距离5月9日胜利日阅兵只剩1天，克里姆林宫收到了一个意料之中却又无比尴尬的消息：连续四年亲自到场的塞尔维亚总统武契奇，今年不来了。他只通过俄罗斯大使转交了一封贺信，字里行间只提 1944 年苏联红军解放贝尔格莱德的历史，对当下的俄乌局势只字未提。

武契奇这个人，大家应该都有点印象。过去这几年，他可以说是俄罗斯在欧洲最铁杆的朋友了。从2022年俄乌冲突爆发开始，不管西方怎么施压，他每年5月9号都会准时出现在红场的观礼台上。

去年胜利80周年阅兵的时候，他更是顶着周边国家关闭领空的压力，绕了大半个欧洲飞到莫斯科，跟普京站在一起合影。那时候他还公开说，塞尔维亚永远不会忘记苏联红军的恩情，也不会跟着西方一起制裁俄罗斯。

可今年情况完全不一样了。武契奇不仅自己不来，连个高级别的代表团都没派，就只送了一封信。塞尔维亚官方对外只说总统日程安排不过来，但明眼人都看得出来，这根本不是日程的问题。要知道，胜利日阅兵对俄罗斯来说有多重要，武契奇不可能不知道。过去四年再忙他都能抽出时间，偏偏今年就抽不出来了？

其实不光是武契奇，今年整个红场阅兵的外宾阵容都冷清得吓人。去年这个时候，有27个国家的领导人齐聚莫斯科，中国、巴西、越南、古巴、埃及这些国家的一把手都来了，连以色列都派了退伍军人代表参加。那场面，说是俄罗斯近年来最风光的一次阅兵都不为过。普京当时站在观礼台上，身边围着几十个国家的领导人，底气十足。

可今年呢？截至目前，确认会出席阅兵的外国领导人就只有三个，分别是白俄罗斯总统卢卡申科、哈萨克斯坦总统托卡耶夫和吉尔吉斯斯坦总统扎帕罗夫。这三个国家都是独联体国家，跟俄罗斯的关系本来就绑得很紧。

还有一个斯洛伐克总理菲佐，虽然说会去莫斯科，但他明确表示不会参加红场阅兵，只会去无名烈士墓献个花就走。而且他去莫斯科的路也特别坎坷，波兰、爱沙尼亚、拉脱维亚、立陶宛这四个国家直接关闭了领空，不让他的专机过境，他只能改走陆路绕路过去，全程都特别低调。

除了外宾少得可怜，今年的阅兵本身也缩水了不少。俄罗斯国防部上个月就宣布，今年的红场阅兵将取消所有地面重型装备方阵，只保留徒步方队。这可是这么多年来头一回。以前的胜利日阅兵，俄罗斯都会把最先进的坦克、导弹、装甲车都拉出来遛一遛，向全世界展示自己的军事实力。今年倒好，什么大家伙都看不到了。

有人说这是出于安全考虑，怕乌克兰搞袭击。但明眼人都知道，这背后肯定还有别的原因。俄乌冲突打了这么久，俄罗斯的武器装备消耗得有多厉害，大家心里都有数。现在前线都还等着装备用，哪还有多余的拉出来阅兵呢？

再回到武契奇的事上。他这次选择缺席，其实也是没办法的事。塞尔维亚这些年一直想加入欧盟，从2012年就成了欧盟候选国，谈了十几年都没谈成。现在布鲁塞尔那边给的压力越来越大，明确要求塞尔维亚的外交政策必须跟西方保持一致。如果武契奇今年还敢去莫斯科跟普京站在一起，那加入欧盟的事基本上就彻底黄了。

而且塞尔维亚的经济高度依赖欧洲市场，国内大部分年轻人都想去欧洲工作生活。武契奇如果得罪了欧盟，国内的老百姓也不会答应。反对派早就盯着他呢，就等他犯错误，然后借机闹事。去年塞尔维亚国内就因为一些事情爆发过大规模抗议，武契奇好不容易才稳住局面，他不可能再给反对派留下任何把柄。

但武契奇也不敢彻底得罪俄罗斯。毕竟在科索沃问题上，俄罗斯是塞尔维亚唯一的靠山。如果没有俄罗斯在联合国安理会帮着说话，科索沃可能早就被全世界承认独立了。而且塞尔维亚八成的天然气都靠俄罗斯供应，价格还比国际市场便宜很多。要是俄罗斯把天然气一断，塞尔维亚的老百姓冬天就得挨冻。

所以武契奇只能采取这种折中的办法，人不去，但贺信送到。信里把苏联红军的功劳夸了又夸，给足了普京面子。这样一来，既不得罪欧盟，也不至于跟俄罗斯彻底撕破脸。说白了，就是两边都不得罪，走一步看一步。

武契奇的选择，其实也反映了很多国家现在的心态。以前俄罗斯实力强的时候，大家都愿意给它面子，愿意跟它搞好关系。可现在俄乌冲突打了这么久，俄罗斯的实力被消耗得差不多了，西方的制裁又越来越严厉。很多国家都开始重新考虑自己的立场，不敢再公开跟俄罗斯走得太近。

毕竟国际政治就是这么现实。没有永远的朋友，只有永远的利益。当跟着俄罗斯能得到好处的时候，大家自然愿意捧场。可当跟着俄罗斯不仅得不到好处，反而会惹上麻烦的时候，大家自然就会慢慢疏远。

今年的红场阅兵，注定会是一场冷清的阅兵。从去年27国领导人齐聚的盛况，到今年连最铁杆的盟友都选择缺席，这背后的变化，其实比阅兵本身更值得我们关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