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年时间,100多名女子惨遭他残害吞食,遇害者的尸骨足足装满了一口口棺材。全城百姓心里恨到极致,却慑于他的权势,只能默默隐忍,敢怒不敢言!
开宝六年(973年)四月,洛阳城里渐渐多了些奇怪的景象。城西长寿寺附近的小巷里,常有棺材铺的伙计抬着尺寸小巧的棺木,趁着夜色匆匆出入一座朱门大院。
街角的人贩子也总在那家府邸门口打转,手里牵着面色惊恐的少女,进去时鲜活,出来时却只剩空荡的绳索。
百姓们私下里交头接耳,却没人敢大声议论,更没人敢去官府告状——那是西京留守、宋太祖赵匡胤的小舅子王继勋的府邸,孝明王皇后的亲弟弟,洛阳城里真正的活阎王。
王继勋的残暴早有前科。数年前在开封,一场大雨冲垮了他家的院墙,几十个遍体鳞伤的婢女趁机逃出,跪在皇宫门口哭诉求告,才让他虐杀奴婢的恶行暴露在光天化日之下。
赵匡胤当时虽震惊,却只下令削夺其官爵,软禁在家,没过多久就又给了他右监门率府副率的官职,开宝三年更是将他派到洛阳担任行政长官。
这次从轻发落让王继勋更加肆无忌惮,到洛阳后彻底放飞了自我,残暴程度远超以往。到洛阳的头几年,王继勋还只是强买民家少女为奴,稍不如意就打骂致死。后来他的欲望愈发变态,开始以脔割奴婢为乐,甚至发展到烹食人肉的地步。
他常派人到集市上强抢十五六岁的少女,带回家中随意折磨,稍有不满就亲手杀死,将肉割成小块烹煮食用,再把骨头装进棺材,让仆人抬到野外丢弃。
久而久之,人贩子和棺材商竟成了他府上的常客,形成一条血腥的产业链,府门前终日人来人往,却无一人敢过问半句。
更令人发指的是,他还勾结长寿寺的僧人广惠,两人经常一起同食人肉,把修行之地变成了人间地狱。有个老仆实在看不下去,偷偷向洛阳府衙举报,结果第二天就被发现惨死在城外荒坡,四肢被剁,死状极惨,从此再也没人敢声张半句。
四年间,王继勋府里的惨叫声从未断绝,那些被强抢来的少女,一个个变成了他餐桌上的“美食”,骨头则装满了一口口棺材,散落在洛阳城外的荒郊野岭。
赵匡胤对小舅子的恶行并非一无所知。有朝臣多次密奏王继勋在洛阳的暴行,甚至有人将百姓的联名血书递到御前,可每次都石沉大海。
他顾念亡妻孝明王皇后的情分,王皇后在世时贤良淑德,与他感情深厚,去世后赵匡胤对她的家人始终格外纵容。
更重要的是,北宋开国之初根基未稳,赵匡胤需要拉拢勋贵集团,王继勋的父亲是彰德军节度使王饶,手握兵权,是他需要安抚的对象。
几次象征性的惩罚后,王继勋反而变本加厉,洛阳百姓只能在恐惧中度日,敢怒不敢言。这种绝望的日子一直持续到开宝九年(976年)十月。
赵匡胤突然驾崩,弟弟赵光义继位,是为宋太宗。新帝登基不久,积压多年的民怨终于爆发,洛阳百姓纷纷联名上书,控诉王继勋的滔天罪行。
赵光义与王继勋无亲无故,更急于树立自己的权威,巩固统治根基,接到举报后当即下令,命户部员外郎雷德骧乘驿站快马直奔洛阳,全权负责审讯,不许地方官干预。
审讯过程异常顺利。铁证面前,王继勋知道这次再无靠山,痛快地供认了所有罪行。他承认从开宝六年四月到太平兴国二年(977年)二月被捕前,亲手杀死并吃掉的奴婢多达一百余人,还详细交代了与广惠同食人肉、派人强抢民女的全部细节。
这份供词震惊朝野,连见惯了官场黑暗的雷德骧都忍不住脊背发凉。太平兴国二年二月,判决正式下达。
赵光义下令将王继勋押至洛阳西市闹市斩首示众,一同处决的还有长期为他买卖人口的八名女贩子、三名男贩子,以及同食人肉的僧人广惠——赵光义特意下令,先打断广惠的双腿再将其斩首,以此严惩这名披着袈裟的恶魔。
行刑那天,洛阳万人空巷,百姓们扶老携幼涌向刑场,亲眼见证这个作恶四年的食人魔伏法。当刽子手的刀落下,人群中爆发出雷鸣般的欢呼,有人甚至当场落泪,奔走相告这个迟来的好消息。
王继勋的府邸被查抄时,官兵在花园里挖出了大量未及掩埋的人骨,场面触目惊心,更印证了他的残暴行径。
这场持续四年的人间炼狱终于画上句号。对于洛阳百姓而言,这是期盼已久的正义;对于赵光义来说,这既是为民除害,也是新帝立威的权谋之举,一举两得。
而赵匡胤的纵容,也成为后世对这位开国皇帝评价中难以抹去的污点,提醒着世人:权力若失去约束,即便是至亲,也可能沦为吞噬生命的恶魔,而帝王的仁慈一旦没有原则,就会变成对罪恶的纵容,对百姓的残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