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31年,宋美龄和母亲去杭州玩,花了1.3万元,事后找浙江省政府报销,省主席张难先却拒绝了,还问蒋介石:“夫人的这笔开销怎么办?”
1930年底。那会儿蒋介石把张难先叫到南京,告诉他准备让他去当浙江省主席兼民政厅厅长。张难先一听就明白了,这是让他去给前任张人杰收拾烂摊子,当时浙江财政亏空厉害得很,地方上贪官横行。他当场就推辞了,后来接连推了五次,愣是没推掉,这才在年末带着家眷走马上任。这人有个特点,到了杭州那天,他穿着青衣小帽,跟家人挤在火车的三等车厢里,车站里那些官员全部涌到头等车厢那儿翘首等待,他倒好,自己悄悄跟着普通旅客出了站。当天省里给他安排在西湖边的官邸“澄庐”,他进去一看,金碧辉煌的觉得住不下去,第二天就跑到省政府附近城头巷找了个中式楼房,一家子住楼下,楼上租给省府的两个职员。
可偏偏在他刚忙完这么一大摊子事的时候,孔家的管家拿着一沓单据找到张难先办公室。那态度倒是不卑不亢,就说是夫人来杭州和母亲玩了六天,花了一万三千多元,想来把这笔钱给报了。说完就站在那儿等着。
张难先听完,把那沓单据拿过来翻了翻,没什么多余的表情,就说道:“钱有,那是浙江省全体民众的税钱。没有他们的同意,一分一厘都不能动得。”
孔家管家当时脸色就不好看了,但张难先这话说得一点毛病没有,他也不敢怎么样,回去就把原话告诉宋美龄了。宋美龄哪吃过这种闭门羹,那几天心情估计不太痛快,不过这事她也没办法当面发作,毕竟人家按章办事。
过了一阵子,蒋介石带着宋美龄从南京坐飞机飞杭州,名义上是来视察工作,省市官员都在场等着迎接。
那天蒋介本倒也讲得很投入,大概意思就是国家现在用钱紧张,各位都要带头节约,精打细算,场面话讲了一通又一通。全场安安静静的,底下的人都在那儿配合着点头。
就在蒋介石慷慨激昂的时候,坐在底下的人里面站起了一位来。
正是张难先。
他不慌不忙地从公文包里掏出一沓票据,走到蒋介石跟前说:“蒋委员长,尊夫人和老夫人之前来杭州游玩六天,一共花费了一万三千七百八十三点九元,请问是在国库还是省府开支呢?”
刚才还在讲节约的蒋介石,这会儿被当众拿住了把柄。宋美龄坐在下面,脸上的表情估计也不太好。那些官员们谁也不敢吱声,大气都不敢喘一下。
蒋介石铁青着脸,当场说了一句:“谁花的钱,谁负责。”
张难先一听这话,带头鼓起掌来,底下的人也跟着拍手,这才算把场面给应付过去。蒋介石表面上这么说,心里估计也是五味杂陈,但说出去的话也没法收回来。
张难先见过晚清那会儿衙门里的贪官横行的样子,打那时候起就恨透了这些人。他走到哪儿都在心里给自己留了一块灵牌,名字就刻在上面,意思是这一辈子要是不干净,他就自己了断了自己。这听起来像是故事里的事,实际上他真就这么干了,把那块灵牌挂在屋子里头,见人就拿给你看。
你要是了解他这个人,你就知道他不只是在宋美龄这件事上这么干。当年蒋介石三番五次要把两个人塞到浙江当官,一个是蒋伯诚,一个是周象贤,张难先查访之后发现这俩人劣迹不少,硬是一个不留地拒绝了。这就是他的脾性,你给他打电话说,他去南京当面跟你说,你再坚持他就把辞呈往你面前一摆,你看着办吧。
话说回去,自从那次被当众揭了短之后,宋美龄心里是又气又不服气。她暗地里找人去查张难先,想着这么大一个官,怎么着也得有点问题吧?可查来查去,派出去的人回来说这个浙江省主席是真没什么问题,简直找不出什么错处来。宋美龄是个认死理的人,她不信,决定自己去张难先家里走一趟,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
那天她连随从都没带,直接去了城头巷那栋楼房。
推门进去她就愣住了。堂堂浙江省主席的家里头,比普通老百姓家还简陋,屋子没什么像样的摆设。院子里坐着个五十多的老太太正在纳鞋底,手上全是老茧。谁要是看了这副场景,恐怕也说不出什么“奢侈”之类的话来了。
张难先后来把家里的那块灵牌拿给她看,又当着她的面说了几句话。宋美龄走的时候,心里确实不怎么好受。她也看得出来,自己以前不相信有这样的人,那是因为在当时的官场上她见惯了各种各样的嘴脸,当面说一套做另一套的人太多了,哪有干干净净的人呢?
张难先辞官回湖北那天,杭州的老百姓自发地排成长队送他。家家户户门口摆着一盆清水和一面镜子,这是夸他“清如水,明如镜”。结果走到半路上还碰上了劫匪,土匪们翻遍了他的行李,就找出二十块钱和一摞旧书,非但没抢,反而齐刷刷跪下来在河滩上把他送走了三十里。
我有时候想想那段历史,觉得人生在世也不过就是这样。一个人活着的时候,老百姓能从十里八乡赶来送行,他的背后就必然有他独特的过人之处。可若是他活着的时候便受尽了各种误解与委屈,也绝不能再从百姓的水盆与明镜里,看到自己生前就早已模糊了的那些身影,那才是这个时代里真正悲哀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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