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38年,18岁的河北姑娘张双群,红着脸熬夜写了封“情书”,寄给了一位八路军司令员。一等二等好些天,“情书”居然没回应?
张双群每天寝食难安,自己可是鼓起了好大的勇气再“主动”了一回,原本领导安排的任务,是让她给司令员物色对象的,没想到她自己“先看中”了……
这下可咋办?那封信,司令员看到了吗?到底啥反应?莫非是看不上自己?张双群的心啊,七上八下。
别急,我们先让故事的“男主角”隆重登场。
1937年底,战争的硝烟笼罩中原。
彼时的陈再道年近三十。论打仗,他是红军中的一把尖刀——1926年参加革命,1927年参加黄麻起义,长征路上三过雪山草地,身经百战。毛泽东多次表扬他“是一员战将”,陈毅元帅也对他的“再道之勇”赞不绝口。
可论“谈情说爱”,这位猛将实在是个“困难户”。
按说像他这样的高级干部,个人问题哪里需要发愁?偏偏他迟迟不成家。因为背后有一道深深的疤……
17岁那年,在叔叔安排下,他娶了同村姑娘熊慧芝。可刚成亲没几天他就返回了部队。反动派随后抄了他家,把熊慧芝当成“匪属”卖到了外乡,从此音讯全断。陈再道心里一直有坎儿:自己每天在战场上生死未卜,娶了人家姑娘,太不公平。
陈赓急了。
作为老上司,他深知安定的感情对指挥员有多重要。于是给纵队参谋长卜盛光下了死命令——几乎带着威胁:
“你把司令员盯死了,务必帮他物色个像样的人选。两年之内帮陈再道找个媳妇,不然你也不用回来了!”
卜盛光心里一紧,当即拍着胸脯:“保证完成任务!”
接下这特殊“任务”,卜盛光就长了个心眼——哪里女同志多,他就往哪儿钻。可陈再道这个“当事人”完全不解风情。
机会终于来了——1938年初,东进纵队进驻河北南宫。陈再道决定去党政机关和群众团体走访。卜盛光一听行程里有妇救会,立刻打起十二分精神。
他听说妇救会里有个叫张双群的河北姑娘,18岁,话不多但办事利落,卜盛光第一次见面就觉得这姑娘当牵线人再合适不过。
谁曾想,媒人后来变成了“心上人”呢……
初冬的一个傍晚,陈再道刚从前线部署完任务,卜盛光笑眯眯地迎上来,一脸热情:
“司令员,东街口老孙家杀了只老母鸡炖汤,请咱去尝尝鲜!”
陈再道本想推辞,但闻着卜盛光身上那股若有若无的鸡汤香,再加上连日打仗确实嘴馋,便点了点头:“行,那就去吃碗鸡汤。”
老孙家的堂屋不大,陈再道往桌前一坐,端起碗就喝,连喝了两大碗,还啃了只鸡腿,直呼“香!真香!”
喝到第三碗,他抬头往对面一瞧——桌对面不知何时多了个姑娘。二十出头,辫子梳得齐整,低着头,脸微微泛红,夹菜的动作有些拘谨。
陈再道愣了,拿胳膊肘捅捅身边的卜盛光,压低声音问:“这是谁?”
卜盛光装傻充愣:“啊?老孙家亲戚吧,来串门的。”
陈再道“哦”了一声,继续喝汤。可喝着喝着,总觉得气氛不对——那姑娘时不时拿眼角的余光偷瞄他,一桌人吃顿饭吃得神神秘秘。
等鸡汤见底,陈再道放下碗,用袖子擦了擦嘴,准备起身告辞。一直笑眯眯的老孙太太突然开了口:
“陈司令啊,这丫头叫张双群,是我们妇救会的干部,年轻能干,还没婆家呢。往后常来家里坐坐,你们年轻人多聊聊。”
陈再道脑子“嗡”的一下,转头看向卜盛光——这位参谋长正低着头,肩膀一耸一耸地偷乐。
他气不打一处来,指着卜盛光骂:“好你个卜盛光!老子喝顿鸡汤都要被你算计!”
其实在那碗鸡汤之前,就已经有暗流涌动。
张双群送走陈再道一行人后,卜盛光故意落在后面,笑眯眯的交给她一个任务:帮司令员物色个媳妇儿!
那天晚上,18岁的张双群辗转难眠,心里乱糟糟的。
想来想去,一个大胆的念头冒了出来——她抬手摸了摸发烫的脸,心里嘀咕:参谋长让我介绍人,可我身边哪有比我更合适的?干脆——就我吧!
她当即铺开信纸,提笔写下了一封情真意切的信,落笔的时候,她的手在抖,心却在发烫。
与此同时,从老孙家回来的陈再道也没能平静。那个姑娘的影子在脑海里挥之不去……
直到陈再道收到姑娘的那封信,两个原本是平行线的人,悄悄的在靠拢。原来,是两情相悦,双向奔赴!
就在这时候,卜盛光又在背后默默写起了“续集剧本”。
他找了两个写通知的小参谋,让他们用司令部的名义发了一份假通知,找张双群去见陈再道,两人单独见面的机会有了,这还不就水到渠成了嘛……
一段始于“一碗鸡汤”的姻缘,就这么定下来了。
1938年11月,在河北新河县一个普通的农家院落里,陈再道和张双群简单办了婚事。
一晃就是54年,54年间,她陪伴他走过开国授勋的铁马冰河,走过武汉军区的风雨岁月,走过晚年出任铁道兵司令员的操劳奔波,也走过每一场家庭风雨。
回忆起曾经的往事,两个人会经常互相开玩笑,戏称这是一段“鸡汤骗来的姻缘”。
这碗鸡汤的余温,可是暖了将军一辈子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