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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81年,胡乔木提议改称毛主席为毛泽东,黄克诚却说:“这样叫心里总觉得别扭,还

1981年,胡乔木提议改称毛主席为毛泽东,黄克诚却说:“这样叫心里总觉得别扭,还是“毛主席”听着亲切。”

一九八一年春,一篇准备发表的讲话稿,卡在了三个字上。
胡乔木看稿,把文中的“毛主席”改成“毛泽东同志”。按文字规范说,这样改不能算错。可黄克诚看见后,心里一下憋住了。他不接受。不是耍脾气,也不是揪着旧称呼不放。他这一辈子从枪林弹雨里走来,太知道有些字不是写在纸上的,是压在记忆里的。毛主席这三个字,叫了几十年,里面有雪地,有电报,有战场上的退与进。
事情的根子在一九八零年十一月。京西宾馆小礼堂开中纪委座谈会,十四日开到二十九日,参加的人有一千多。黄克诚病着,开头没到。二十六日清早,他叫秘书给王鹤寿打电话,说自己要去讲几句。第二天,他到了会场,身子往前挪,湘音很重。话说得不花哨,身体不好,本不想讲,可心里有话,不讲不行。那时党内对毛主席的评价有点乱,有人把问题说得太狠,也有人一听批评就皱眉。黄克诚不愿走偏。他承认该分清是非,也坚持不能把毛主席和毛泽东思想从中国革命里抽走。
讲话稿整理出来后,有人建议发表。黄克诚没有立刻答应,说个人讲话要拿出去,得请中央同志审查。稿子送到邓小平那里,邓小平看后同意发表,又请胡乔木把文字关。胡乔木偏偏改了称谓。黄克诚这下坐不住。他说,自一九三一年毛主席当选中华苏维埃共和国临时中央政府主席后,大家就这样称呼他。换成“毛泽东同志”,道理上也许能讲通,感情上不顺,听着像熟人突然改了生分称呼。
邓小平知道这不是小题大做。他认为“毛主席”不只是一个称号,也包含党内外许多人对他的历史认同。于是称谓保留下来。一九八一年四月十日,文章发表。纸上的三个字没有被换掉,黄克诚那股倔劲,也算有了落点。
这股倔劲不是晚年才冒出来。红军到陕北后,黄克诚曾因反对用过分严厉的办法整顿纪律,被降了职,实权也没了,只跟着队伍行军。毛主席听说后,专门找彭雪枫问情况。彭雪枫把原委讲清,毛主席没有急着扣帽子,倒说黄克诚优点突出,缺点也突出,是个敢讲真话的人。这话听着不甜,却准。黄克诚像一把有毛刺的尺子,量别人,也量自己。
一九四五年九月,毛主席在重庆谈判间隙,看到刘少奇从延安转来的黄克诚电报。黄克诚谈当前局势和战略方针,眼睛盯着东北,主张派出足够兵力,不能小打小闹。十九日,毛主席回电“完全同意”。中央随即明确向北发展、向南防御。黄克诚晚年说,中央本来已有进军东北的考虑,但派十万人这样多的兵,是他较早提出来的。
四平一事,更能见人。一九四六年春,苏军从东北陆续撤走,黄克诚把三师十旅调到四平附近。三月十四日,十旅拿下四平,俘虏伪军上千。可形势很快变沉,国民党军从沈阳北上,兵力一层层压来。林彪在四平一线同敌军硬打,战场像烧红的铁板。黄克诚急了,连发电报,劝他适可而止。城市可以让,部队不能打光;到中小城市和乡村扎根,等敌人背上包袱,再回头找机会。林彪没回,他当时不明白。
一九五九年庐山那顿饭,旧账才露出一角。毛主席问他,四平是不是打错了。黄克诚没有陪笑,说敌人刚来时打一下对,等敌军集中重兵还死守,就不妥。毛主席说,当年固守是他的决定。黄克诚顶得干脆,是你决定的,也是错误的。屋里大概静了一下。毛主席沉默后说,让历史和后人评说。话说到这个份上,还能坐在同一张桌边,这不是普通脾气。
黄克诚敬重毛主席,正因他见过毛主席在险处怎样转身。一九三零年打长沙,守敌增至十万人,红军两次进攻吃亏,毛主席主张撤,转向吉安、泰和、安福一带,赣西南根据地才慢慢连成片。一九三五年草地之后,张国焘拒绝北上,李特要红军大学学员南下,黄克诚坚决反对。毛主席处理得更稳,队伍先脱险,话还留余地,尽力争取红四方面军广大指战员。黄克诚服的,就是这种该硬时硬、该收时收的判断。
这种人对公家东西看得也紧。一九八零年,儿子黄晴结婚,工作人员说流行用轿车接新娘。黄克诚一句话挡回去,别人是别人,领导干部不能公器私用。新娘后来是用自行车接回来的,朴素得有点冷清,却干净。孙子黄健不到七岁,有次发烧又赶上下雪,司机心疼,想开车送他上学。黄克诚不许。孩子冒雪走了,没哭没闹。规矩这东西,最怕“就一回”,一回开口,往后就像旧墙裂缝。
一九八六年,黄克诚病重住院,清醒时还会拔掉针头,说病治不好了,别再浪费国家钱财,把药留给更需要的人。十二月二十八日,他走完八十四年。再看那场称谓风波,就不觉得只是文字争执了。黄克诚守的,是一段有血有汗的记忆,也是一个老共产党员心里那杆不肯弯的秤。报纸会发黄,掌声会散,可那句“毛主席”,还像冬天里热气,落在纸面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