帮朱棣打下江山的第一功臣,却死活不肯还俗当官!姚广孝坚持穿僧衣,是真佛系还是怕被朱元璋附体?
姚广孝,长洲人,家中世代行医,14岁时选择落发为僧,法名道衍。然而他不甘枯坐佛堂,反拜道士席应真为师,习得一身阴阳术数之学。他的面相也非寻常——相士袁珙曾在嵩山寺见他面容,脱口而出:“是何异僧!目三角,形如病虎,性必嗜杀,刘秉忠流也。”忽必烈麾下的僧侣谋士刘秉忠,正是他一生的对标。道衍听后非但没有恼怒,反而大喜。
机会来得比预想晚。洪武十五年,马皇后病逝,朱元璋遴选高僧分赴各藩王。时任僧录司左善世的宗泐看准时机,推荐道衍到了朱棣面前。初次密谈中,道衍直言要送燕王一顶“白帽子”——“王”字头上添“白”正是“皇”。深知侄子朱允炆早晚削藩的朱棣,与这个和尚一拍即合。
此后的十年间,道衍以北平庆寿寺住持为掩护,协助燕王训练兵士、铸造兵器。建文元年,朱棣举兵起事,道衍留在北平辅佐世子守城,屡次以稳固城防化解朝廷大军压境的危机。三年鏖战让燕军陷入泥潭,朱棣一度退意满怀。最关键的转折发生在战役第三年,道衍急信送到前线,劝朱棣绕过久攻不下的要塞,直接轻骑攻取南京。南京既下,大局遂定。
永乐元年,靖难论功,姚广孝位列第一。朱棣拜他为资善大夫、太子少师,复其俗姓,赐名广孝。按规矩,高官理当蓄发,他却以僧人的身份继续辅政。朱棣前后数次下令要他还俗,甚至将宫人赐至府上。他无法当面拒绝,索性将两名宫人据实退回。史书上留下线索:“尝赐宫人二人,不能辞,逾月犹处女也。”
他的确不贪拿、不揽权。除了担任太子少师,主要负责给太子、太孙讲学,其日常工作主要落在主持编纂国家大典上。永乐元年至永乐五年,以71岁的年纪出任监修《永乐大典》工作,动用朝野两千余人编撰。
淡泊到极致,却没有彻底隐退,更无避世之说。他为何迟迟守着一件僧袍?可以从他临终前唯一的请求窥见一丝玄机。永乐十六年三月,84岁的道衍病逝于庆寿寺。朱棣亲至病榻前问未了心愿,他平静开口:“僧溥洽系久,愿赦之。”
溥洽是谁?建文帝的主录僧。朱允炆宫中自焚之后,其人疑似协助逃遁而遭到长达十五年的囚禁。一生不问个人的他,选择在临终最后开口,说了一桩涉及前朝皇子宗亲的案件。朱棣应允,即日释放溥洽。这笔善事、放其出狱,恰是他生命暮色里最后的注脚。
朱棣追赠道衍为荣国公,谥号“恭靖”。明成祖亲自撰写神道碑铭,将他比作元初辅佐忽必烈的刘秉忠。自明朝开国以来,以文臣身份入太庙配享庙庭的,唯有他一人。
道衍不是为了权势而赌上半生的这种人。他要的是自己惊天动地一辈子——辅佐藩王夺天下的功业——完成后安然全身而退。僧人身份就是他的护身符:如果不曾脱下僧衣,就没有人会说他想黄袍加身;不蓄发不纳妻,就没有人能说他企图篡夺朝堂。
明知帝王生性多疑,他执意不沾黄金万两,也没犯功高盖主的忌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