沪上斧镇日本黑社会2
“咳咳——”车夫被呛得咳嗽不止,泥水灌进了口鼻,脸憋得通红。
另一个车夫见状,连忙停下自己的车,三步并作两步跑过来,弓着腰赔笑求情:“太君息怒,太君息怒!他是个老实人,家里还有三个孩子等着吃饭呢,您高抬贵手,放他一马吧,小的替他给您磕头了!”
话说完,这个车夫当真跪了下来,额头重重磕在青石地上。
“谁让你多管闲事?”木村脸色一沉,反手一刀鞘砸在他的脸上!
那一刀鞘砸得又狠又准,正中面门。车夫惨叫着仰面倒地,鼻梁当场就断了,鲜血从鼻孔里喷涌而出,溅了一地。他疼得浑身抽搐,在泥水里打着滚,却连大声叫唤都不敢,只能从喉咙里发出压抑的闷哼。
“东亚病夫,也配站着跟我们说话?”木村踩着车夫的背,冷冷地扫视四周,声音里满是轻蔑和嘲讽,“看来华人都学不乖,得让我们教教规矩。”
两个车夫倒在泥水里,一个被踩得动弹不得,一个满脸是血地抽搐着。周围的码头工人和商贩纷纷围了过来,人人脸上都写满了愤怒,眼珠子瞪得快要迸出眼眶,拳头攥得骨节发白。
“太欺负人了……”一个年轻力壮的码头工人咬着牙低声说道,脚已经往前迈了一步。
他旁边的同伴一把拽住他的胳膊,死死扣住:“你疯了!别去!那是黑龙会的人!你去送死啊你!”
“那也不能就这么看着啊!”年轻人的眼眶都红了,“那俩车夫,一个是老刘,一个是老孙,都是上有老下有小的人!他们有什么错?不就是没拉稳车吗!”
“兄弟,忍忍吧。”旁边一个年长的老摊贩颤巍巍地叹了口气,浑浊的眼里全是泪光,“咱们惹不起的。就算你现在冲上去,除了多死一个人,能有什么用?你那刚过门的媳妇怎么办?”
这话像一盆冷水浇在年轻人头上。他浑身发着抖,牙关咬得格格作响,却终究没有再迈出一步。
木村站在人群中央,脚踩着车夫,手中的武士刀拄着地,姿态嚣张到了极点。他环视四周,看着那一张张愤怒又不敢发作的脸,嘴角挂着不屑的冷笑,肆无忌惮地说道:“看看,这就是华人。连自己的同胞被欺负了,都只敢看着,一群窝囊废。这样的民族,只配等我们大日本帝国来教化。”
“哈哈哈哈!”小田原也跟着大笑起来,笑声刺耳到了极点,“木村前辈说得对!这要是在我们大日本帝国,早就拔刀拼命了。华人就是没种,活该被人踩在脚底下!你看看他们,一个个眼睛瞪得挺大,可谁敢上来?”
围观的华人脸上一阵红一阵白,屈辱的沉默像一块巨石压在每个人的胸口。
木村笑够了,抬起脚,目光落在脚下车夫的脊背上。他抬起脚,准备一脚踩断车夫的脊梁骨。
“今天就让你们记住,得罪黑龙会的下场——”
“住手!”
一声怒喝破空而来,炸雷般在码头上炸开。那声音带着一股子不容置疑的凛冽威严,像是刀锋划过耳膜,让所有人的心都猛地一颤。
人群自动分开,董雨阳大步走来。他脚步沉稳,每一步踩在地上,都仿佛带着千钧之力。腰间短斧已然攥在手中,斧刃在昏沉的天光下泛着冷芒,斧柄上的缠绳已经被磨得发亮,透着一股久经沙场的杀伐之气。
任天翔紧随其后,肩背耸动间浑身的戾气喷薄而出,比码头的海风更烈,比远处的雷声更沉。他目中喷火,死死盯着木村踩在车夫背上的那只脚,拳头捏得骨节发出一连串脆响,仿佛下一瞬就要扑上去将那只脚生生咬下来。
“先把人放了。”董雨阳在距离木村三步之外站定,声音低沉短促,却带着一股子刀劈斧剁般的决绝意味。
木村慢慢转过身,打量着眼前这两个不速之客。一个沉稳如山,一个暴烈如火。两人都穿着粗布短褂,可那份气势却绝不是普通码头工人能有的。
“哟,终于有不怕死的了?”木村冷笑一声,脚尖在车夫背上碾了碾,碾得车夫发出一声闷哼,“你们又是哪根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