沪上斧镇日本黑社会5
董雨阳眉头微皱,往后退了半步。
可木村以为他怕了,狞笑着步步紧逼:“怕了吧?你们华人就是这样,一开始虚张声势,真的拼起命来就怂了!东亚病夫,永远都是东亚病夫!”
话音刚落,董雨阳的脚步突然一顿。
他不再退了。
“你说谁是东亚病夫?”他的声音陡然沉了下去,沉到了冰点以下。那一瞬间,他眼中翻涌的杀意让木村心中猛地一寒。
下一刻,董雨阳欺身而上!
短斧在他手中凌空一转,斧刃擦着木村的刀锋旋转半圈,以一个不可思议的角度斜劈而入,直取木村握刀的手腕!
这一斧又快又狠,角度刁钻到了极点,木村根本来不及回防。
“啊——”木村惊叫着撒手后退,武士刀“当啷”一声掉在地上。他踉跄着退了五六步,后背撞上了一个货堆,才勉强稳住身形。
他低头看着自己空空的双手,又看看地上的武士刀,再看看董雨阳手中那柄还泛着寒光的短斧,满脸不可置信。
对于一个武士来说,被人打掉手中的刀,是比死还要难堪的耻辱。这是对武士尊严最彻底的践踏,相当于被人当众扒光了衣服。
董雨阳收了短斧。
他走到木村面前,没有动手,只是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董雨阳比木村高出半个头,这一低头,目光里没有任何得意或嘲讽,只有一种冷到了极致的平静。
“记住了。”他的声音不轻不重,却像钉子一样钉进木村的耳朵里,“这里,是华人的码头。你们黑龙会的威风,在这里不好使。”
木村的脸涨得通红,嘴唇哆嗦着,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他的武士尊严被踩得粉碎,可他甚至连一句狠话都放不出来——技不如人,说什么都是自取其辱。
“好!”
“董爷威武!”
“董爷是我们的好汉!”
四周围观的华人彻底沸腾了。码头工人们、摊贩们、船工们,全都从惊惧中挣脱出来,爆发出山呼海啸般的欢呼。有人激动得热泪盈眶,有人把头上的破草帽扔上了天,还有人冲过来就想拉董雨阳的手表示感谢。
多少年了,他们在自己的土地上被洋人欺负、被日本人欺负、被各种租界巡捕欺负,憋屈得几乎忘记了什么叫抬起头做人。可今天,董雨阳替他们把这口气争回来了!
董雨阳却没有笑。
他收了短斧,穿过欢呼的人群,走到两个车夫面前,弯下腰,伸手将满脸是血的老刘扶了起来。
“能站起来吗?”他问,声音比刚才对战木村时温和了许多。
车夫老刘满脸是血,嘴唇哆嗦了半天,眼泪“刷”地就下来了。他紧紧攥着董雨阳的手,哽咽着说不出完整的话来,只能一个劲儿地点头,一个劲儿地拱手。
“谢谢董爷……谢谢董爷……”他翻来覆去就这一句话,眼泪和脸上的血混在一起,滴在董雨阳的手背上。
“谢什么,都是同胞。”董雨阳拍了拍他的肩膀,从兜里掏出几块银元塞进他手里,“去医馆看看伤,诊费算我的。家里还有孩子是吧?这几天就别拉车了,养好了身子再说。”
老刘捧着那几块银元,哭得浑身发抖,他活了大半辈子,还从来没遇到过愿意替他们这些苦哈哈出头的人。他双膝一软就要跪下,被董雨阳一把拽住了。
“别跪。”董雨阳的声音忽然沉了几分,“咱们华人,跪了几千年了,跪够了。以后,站着活。”
有人小声重复了一句“站着活”,然后攥紧了拳头。
董雨阳又看了一眼另一个车夫老孙。老孙的鼻梁断了,整张脸肿得不成样子,但勉强还能自己站起来。他冲着董雨阳直拱手,声音闷闷地说了句:“董爷,小的这条命,以后就是您的了。”
“我要你的命干什么?好好养伤,好好活着。”董雨阳拍了拍他的肩,然后直起身,冲围观的工人们挥了挥手,“都散了吧,该干什么干什么去。今天的事,我董雨阳担着,不会连累到大家头上。”
“董爷,我们不怕连累!”
“对!要跟那帮倭人干,算我一个!”
董雨阳摆了摆手,没有再接这些豪言壮语,只是转身走到了木村和小田原面前。
小田原已经挣扎着爬了起来,半边脸肿得像个发面馒头,嘴角还在往下淌血,被任天翔一条胳膊夹着,挣扎不得。木村面如死灰,眼神涣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