沪上斧镇日本黑社会4
他顿了顿,手中的短斧在指间一转。
“刀斧论高下。”
这四个字一出口,周围的空气骤然一冷。
“刀斧论高下?”木村仿佛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仰头哈哈大笑起来,笑声粗粝刺耳,“你一个小小哥老会的小头目,也配跟我论高下?我是柳生新阴流的正统传人!你算什么东西!”
小田原也跟着笑起来,笑完嘲讽道:“木村前辈,他大概是没领教过咱们大日本剑道的厉害。不知者不怪嘛,哈哈哈哈!”
“好啊。”木村笑够了,脸色骤然一沉,眼中杀机毕露,“既然你想找死,我就成全你。”
他猛地拔出腰间武士刀,寒芒映着狰狞的脸,双手握刀,摆出了标准的中段持刀式。刀尖直指董雨阳,刀身在昏沉天光下寒光流转,杀气扑面而来。
“今日,便连你们一同踏平,让这些华人知道,谁才是这码头的主子!”
武士刀出鞘的瞬间,周围的华人纷纷后退,让出一大片空地。几个胆小的摊贩已经收拾好东西跑出了码头,几个胆大的则爬上了货堆,伸长了脖子往这边张望。
码头上空的气氛骤然紧绷,咸腥的海风里多了一股铁锈般的杀意。远方的天色更加阴沉了,铅灰色的云层压得极低,仿佛随时都会兜头浇下来一场暴雨。
董雨阳没有后退半步。
他缓缓抽出腰间短斧,斧刃在指间一转,发出低沉的嗡鸣。那柄短斧柄长一尺,刃长八寸,斧背厚重,斧刃锋利,通体散发着一种沉稳的杀伐之气。这柄斧头跟了他十年,从十六岁在码头上拼命开始,一路陪他杀进了十二罗汉的位置。
“天翔。”他偏了偏头,目光始终没有离开木村的刀尖,“你对付那个。”
他朝小田原努了努下巴。
任天翔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他活动了一下脖子,骨节发出一连串噼啪脆响,狞笑道:“早就等不及了。这个小鬼子交给我,保管让他后悔他妈把他生出来!”
“那就——”
董雨阳话没说完,木村已经出手了!
“喝啊!”木村爆喝一声,双手握刀,一个弓步突刺,刀尖如毒蛇出洞,直取董雨阳咽喉!
这一刀又疾又狠,带着日本剑道典型的凌厉杀气,刀锋未至,刀风已将董雨阳的衣领劈得猎猎作响。围观的工人中有人失声惊呼,胆子小的已经捂住了眼睛。
董雨阳瞳孔微缩。他看得出这一刀的份量——不是花架子,是真的杀过人、见过血的刀法。这个木村虽然嚣张狂妄,但手底下的功夫却是实打实的。
他侧身避过,刀锋擦着他的喉咙掠过,那股寒意几乎贴着皮肤滑过去。与此同时,他手中的短斧横削而出,斧刃擦着木村的刀身划过,发出一声刺耳的金铁交鸣!
“锵——”
火星四溅!
两人一触即分,各自后退一步。
木村的虎口微微发麻,心中一震。他这一刀虽然是试探,却也用了七成功力,对方居然能稳稳接住,而且反手就是一斧——这个码头工人的功夫,绝不在他之下!
“你到底是什么人?”木村忍不住再次发问,目光死死盯着董雨阳。
董雨阳没有回答,只是将短斧横在身前,摆出了一个极为朴实的防守式。可就是这朴实无华的姿势,让木村的表情更加凝重了。
这是真正经历过生死搏杀的人才会摆出的姿势——没有花架子,每一个角度都直指要害。
另一边,任天翔已经如同一颗出膛的炮弹般撞向了小田原!
“来!让你爷爷教教你什么叫打架!”
武士刀的寒芒直逼董雨阳面门,围观华人惊呼出声。
任天翔却已经如同一颗出膛的炮弹般撞向了小田原,根本不给他拔刀的机会。他这一撞之势又猛又急,整个人的重量都压了上去,肩膀狠狠撞在小田原的胸口!
“砰”的一声闷响,小田原被撞得连退三步,还没来得及稳住身形,任天翔已经欺身而上。
“来啊!拔刀啊!你不是武士吗?你不是很能打吗?”任天翔嘴里骂着,手上的攻势却密不透风。
拳、肘、膝、肩,浑身上下每一处都成了武器。他使的是上海滩码头苦力们打架时最常用的贴身短打功夫,粗野、直接、没有任何花架子,但偏偏有效得要命。
小田原狼狈不堪地连连后退,手忙脚乱地想要拔刀。可每次手刚碰到刀柄,任天翔的拳头就到了,逼得他不得不弃刀防守。
“八嘎!你不讲武德!”小田原气得哇哇大叫。
“武德?”任天翔哈哈大笑,一个左摆拳逼得小田原偏头闪避,右手却早已蓄满了力道,一掌劈在小田原的手腕上,“跟欺负老百姓的畜生讲什么武德!”
“当啷”一声脆响,武士刀掉在地上。
周围的华人眼睛都亮了。有人忍不住攥紧了拳头,小声喊着“好!”,被旁边的人赶紧拉了一把才反应过来,捂着嘴不敢再出声,但眼里的光却越来越亮。
小田原心中大骇,下意识弯腰去捡刀,可任天翔根本不给他这个机会。一记朝天膝狠狠撞在小田原的下巴上,将他整个人顶得飞了起来!
小田原的身体在空中翻了一圈,重重摔在地上,口鼻喷血,门牙都崩掉了两颗,像一条死狗一样趴在泥水里,连爬都爬不起来。
“让你狂!”
他开始不顾防守,每一刀都是搏命的打法,刀刀直取董雨阳的要害。这是一种同归于尽的疯狂打法,就算对方能杀了他,也得被他拉去半条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