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39年,五重间谍袁殊,被76号逮捕,李士群要他招供,谁知他却一点不慌,反而淡定地说:“我的身份,岩井英一知道,你打电话问他吧!”
黄浦江边雾气翻滚,租界霓虹闪烁,可在繁华背后,却隐藏着一个让无数人闻风丧胆的地方——极司菲尔路76号。那里是汪伪特工总部,人称“76号魔窟”。
只要被抓进去,能完整走出来的人,少之又少。
那一年秋天,一个男人被推进了76号的大门。
他穿着灰色长衫,身材瘦削,戴着圆框眼镜,看起来像个普通文人。可他的名字,却让后来无数情报史研究者惊叹——袁殊。
这是一个拥有“五重身份”的传奇人物。
表面上,他是记者;对中统来说,他是自己人;对军统来说,他也是情报员;日本人那里,他又是“岩井公馆”的情报人员;而最深的一层身份,却是中共地下党员。
可这一次,他真的踩进了鬼门关。
事情的起因,是一次针对76号的爆破计划。
当时的上海,汉奸横行,76号疯狂刺杀抗日志士,沪江大学校长刘湛恩、爱国人士谢晋元等,都先后遭其毒手。
整个上海滩,对76号恨得咬牙切齿。袁殊奉命策划一次行动:挖地道,把76号整个炸掉。76号特工总部。
他亲自勘察地形,绘制地图,甚至连炸药埋设位置都设计好了。
可偏偏就在行动前夕,军统内部出了叛徒。
王天木被捕后叛变,把整个计划供了出来。李士群顺藤摸瓜,很快锁定了袁殊。王天木 李士群
深夜。
几辆黑色轿车突然停在弄堂口。
特务踹开房门,把袁殊按在桌上,冰冷的枪口顶住他的后脑。屋里煤油灯一阵摇晃,墙上的影子剧烈颤动。“带走!”
很快,他被押进了76号。
阴暗的审讯室里,只有一盏惨白的灯。
空气中弥漫着皮鞭、血腥和烟草混杂的气味。
李士群坐在桌后,慢慢点燃一支烟,眼神阴冷得像毒蛇。他盯着袁殊,嘴角带着笑,可那笑意却让人后背发寒。
“袁先生,久仰啊。”
“炸76号?胆子不小。”
桌子上,摆着搜出来的地形图、爆破计划书,还有一叠秘密文件。
证据确凿。
李士群故意把枪“啪”地拍在桌上。
“说吧,你背后是谁?”
普通人到了这里,早就腿软了。
可袁殊却异常平静。
他扶了扶眼镜,甚至还慢悠悠地整理了一下袖口。
这份镇定,反而让李士群心里一沉。
因为他见过太多人。
真正不怕死的人,很少。
真正有后台的人,才会这样。
李士群眯起眼:“你不怕我杀你?”
袁殊淡淡一笑。
“你不敢。”
审讯室突然安静下来。
旁边几个特务都愣住了。
在76号,还没人敢这样跟李士群讲话。
李士群脸色瞬间阴沉:“你凭什么觉得我不敢?”
袁殊抬起头,语气依旧平静:“我的身份,岩井英一知道。”“你打电话问他吧。”
一句话,让整个房间气氛骤变。
李士群手里的烟,顿了一下。
因为这个名字,不一般。
岩井英一是日本驻沪领事馆的重要人物,也是“岩井公馆”的核心负责人,在上海日伪系统里权势极大。连李士群这种狠角色,也不敢轻易得罪。
李士群盯着袁殊。
他忽然意识到,眼前这个文弱书生,远比想象中复杂。
空气压抑得几乎凝固。
良久。
李士群终于挥了挥手。
“打电话。”
电话接通后,李士群试探着询问袁殊的身份。
电话那头,岩井英一沉默片刻,只回了一句:“袁殊,是我们的人。”
李士群的脸色一下变了。
因为这意味着——袁殊碰不得。
挂断电话后,审讯室里没人再敢动刑。
刚才还气势汹汹的特务,此时全都低下了头。
李士群心里憋闷至极。
他当然知道,袁殊不是普通汉奸那么简单。可如今日本人亲自保他,他只能咬牙忍着。
但他仍不甘心。
于是他换了副嘴脸,把一摞钞票推到袁殊面前。
“跟我合作。”
“以后荣华富贵,少不了你的。”
袁殊看了那堆钱一眼,神情依旧淡漠。
他知道,此时只要一步走错,立刻就是死路。
而真正厉害的间谍,最可怕的不是会撒谎。
而是无论面对什么局面,都能让每个身份同时成立。
后来,在潘汉年的运作和岩井英一的干预下,袁殊最终被保释出76号。
后来有人评价袁殊:“他不是在演戏,而是把自己活成了五个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