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64年,福建省闽侯县。28岁的劳改特务郑仁义蹲在茅厕里,死死盯着门外看守的背影。就在看守转身的瞬间,郑仁义深吸一口气,纵身一跃,直接跳进了臭气熏天的粪坑,逃入山区藏匿数日。
主要信源:(福建地方刑侦纪实档案、建国初期治安事件文史资料整理)
1964年9月13日,福建省闽侯县大湖公社的江洋农场一带气氛格外凝重。
福州军区组织了一批被抓获的国民党派遣特务前往农场参观,这些特务此前已在看守所服刑一段时间,此次外出旨在接受思想教育。
押解队伍规模不小,由福州军区特务团官兵、福州市公安局干警及公安军战士共同组成。
总计百余人,将六十多名特务犯从省城福州押送至距城四十五公里的农场。
郑仁义就在其中。
他时年28岁,原籍台湾省台南县,早年毕业于台北警官学校,曾在台北市警察局刑事侦查处任职,因破获两起凶杀案被称为“神探”。
后因与上司矛盾辞职,经人介绍进入台湾“陆军情报局”特工班受训。
1962年被授予上尉军衔,派往福建执行破坏任务,刚在厦门登岸便被抓获,判刑八年。
在服刑期间,他始终未放弃逃脱念头,此次参观活动被他视为难得的机会。
当日中午,特务们在农场食堂用餐后,被带往食堂后方的厕所集体解手。
厕所空间有限,无法容纳所有人,只能分批进入。
郑仁义故意拖延,排在队伍末尾。
待其他人陆续离开,他迅速行动,从蹲坑钻入下方的粪池。
粪池内污浊不堪,气味刺鼻,他凭借特工班训练出的憋气能力,在池中静待数分钟,直至外界动静消失。
随后,他沿粪池清理口爬出,钻入农场下水道,穿过围墙底部的排水管,跳入围墙外的河流。
河水冰凉,他并未急于上岸,而是潜入水中向前游动。
特工训练中强调的反向思维在此刻发挥作用——押解方必然认为逃犯会往三面环山的区域躲避,他却选择朝向闽侯县城的方向。
他断断续续潜泳约三里地,才从河中爬出,浑身湿透地趴在岸边草丛中喘息。
确认周围无人后,他沿着河岸寻找可更换的衣物,最终在河边一处渔夫过夜的窝棚内,找到一套旧衣裤、一顶破草帽、一副鱼竿和一个鱼篓。
他将湿衣换下,扮作渔夫模样,沿着小路朝县城方向走去。
农场方面在点名时发现郑仁义失踪,带队的中校处长立即下达多项指令。
终止参观活动,将剩余特务犯押回军区,通过电台向军区汇报,请求增派搜捕部队,通知闽侯县公安局及驻县公安军协助追缉。
留下部分军警封锁农场周边路口;核实逃犯身份并请求农场民兵营出动搜山。
江洋农场民兵营迅速集结四百余名民兵,三人一组展开搜山行动,然而两轮搜索均未发现踪迹。
闽侯县公安局局长接到通报后,对兵力部署提出质疑。
他认为受过专业训练的特工会采取反向策略,不会往山里逃窜,而应朝县城方向移动。
中校处长随即调整部署,派部分人员往县城方向搜索。
搜捕人员在河边窝棚内发现郑仁义换下的湿衣,确认其逃往县城。
闽侯县立即启动全城戒严,大街小巷设置哨卡,广播站反复播报动员令,号召群众协助查缉逃犯。
郑仁义进入县城时,戒严已开始。
街道上行人稀少,哨卡处不断有民兵盘查过往人员。
他强作镇定,沿小巷行走,试图寻找藏身之处。
行至一处民居,见院内有一位年逾七旬的老太太正在乘凉,便推门而入。
老太太耳背严重,未能听清他的话语,只当他是讨饭的,挥手示意他离开。
此时,隔壁居民小组组长恰好路过,见状心生疑窦。
她注意到郑仁义虽衣着破旧,却装备齐全,腰间鱼篓与渔夫身份不符,便取出铜哨吹响。
尖锐的哨声引来三名持枪民兵,将郑仁义围在墙角。
他见无处可逃,只得举手投降。
公安人员赶到后,将郑仁义押回审讯。
他如实供述了整个逃脱过程,从粪池潜入下水道,沿河潜泳至县城,更换渔民装束,最终因形迹可疑被群众识破。
福州军区军事法庭审理后认为,郑仁义在服刑期间越狱,性质恶劣,将原判八年有期徒刑改为16年。
他被继续关押,直至1980年释放,后被安置在福建某县城工厂担任仓库管理员,终身未婚,于九十年代病逝。
闽侯县公安局局长因准确判断逃犯动向受到表彰,居民小组组长获记二等功。
那位耳背的老太太虽未直接参与抓捕,却因高声驱赶陌生人间接助力,此事在当地流传多年。
江洋农场的旧厕所早已拆除,但这段追捕经历被记录在福建省公安厅的档案中,成为特定历史时期社会治安工作的一个注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