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被七个鬼子围在河边。枪都扔了,开始解裤腰带。他们以为,这下稳了,一个女人而已。三个月前,日军扫荡时,父亲被刺刀挑穿了胸膛,弟弟被活活摔死在磨盘上,母亲为了护着她,被鬼子拖拽时撞在门框上没了气息。她叫李秀英,不过20出头。
主要信源:(中国新闻网——南京大屠杀幸存者胜诉后说总算出了这口气)
如果人的肉身能做成一份证词,那“李秀英”这三个字,那37处刀疤就是最硬的证词。
李秀英那年才19岁,原本只是个普通的农家姑娘,可短短几个月,家里的天就塌了。
日军扫荡进村那天,她眼睁睁看着父亲被刺刀挑穿胸膛,弟弟被鬼子掼在磨盘上没了声息,母亲为护着她,被拖拽时一头撞在门框上,当场断了气。
她成了村里没家的游魂,每天揣着半块硬邦邦的杂粮饼,在芦苇荡里钻进钻出。
那天她刚把游击队要的情报送到下游,返程走到河滩边,冷风刮得芦苇哗哗响。
她没提防,几双沾满泥的军靴已经围了上来。
七个鬼子,满脸横肉,酒气喷得老远。
他们眼里没有活人,只有待宰的牲口。
有人伸手扯她衣角,嘴里说着听不懂的污言秽语。
李秀英没退,脚边的鹅卵石硌得脚掌生疼,像极了母亲咽气时她掐进掌心的指甲印。
她怀里揣着家里那把用了十几年的砍柴刀,刀柄被冷汗浸得滑溜溜的。
鬼子们嘻嘻哈哈凑近,以为这回又是手到擒来。
可他们不知道,这个瘦弱的孕妇,早把命豁出去了。
就在那只毛茸茸的手快碰到她领口时,李秀英猛地矮身,砍柴刀带着风横扫出去,正砍中一个矮个鬼子的腿肚子。
惨叫声惊飞了苇丛里的鸟。
剩下的六个鬼子愣了瞬,随即嗷嗷叫着扑上来。
枪托砸向她的头,她偏头躲开,刀柄顺势砸在对方膝盖上,骨头裂开的脆响混着哀嚎,在河滩上炸开。
她没学过功夫,全凭着一股“不能让你们得逞”的狠劲。
刀刃砍钝了,就抡圆了刀柄砸,被人按进泥水里快窒息时,她一口咬住压着她的那只手腕,血腥味灌满口腔。
混乱中,她竟从一个鬼子手里夺过了刺刀。
芦苇荡里,石头、柴刀、抢来的钢刀,都成了她的武器。
鬼子们起初的戏谑变成了惊慌,他们想不到,这个肚子微隆的中国女人,能像母兽一样搏命。
恼羞成怒的日军失去了耐心。
刺刀一下下扎进她的身体,大腿、肩膀、腹部……她记不清挨了多少下,只觉得身体从剧痛到麻木,温热的血浸透了棉袄。
最后一下重重刺进小腹时,她眼前一黑,彻底没了知觉。
鬼子们骂骂咧咧走了,以为河滩上只剩一具尸体。
天快黑时,附近的乡亲发现了还有口气的她。
门板抬到鼓楼医院时,美国医生罗伯特·威尔逊见到手术台上的情形,手都在抖。
他后来在日记里详细记录了这场抢救:37处刀伤,最重的一刀贯穿子宫。
按常理,这种伤活不来,可李秀英硬是吊着一口气。
或许真是那口“凶手还没伏法”的恶气撑着,她熬过了高烧,熬过了感染,只是肚子里那个三个月大的孩子,终究没能保住。
养伤的那阵子,约翰·马吉牧师举着16毫米摄影机,拍下了她浑身缠满绷带的模样。
这些黑白胶片,后来成了东京审判时指认罪行的铁证。
1946年,南京审判战犯谷寿夫,李秀英当庭解开衣襟,那一道道凸起的疤痕,比任何证词都有力。
法官席上一片死寂,旁听席里有人低声啜泣。
日子一晃到了90年代。
1999年,几个日本右翼作家出书,污蔑她是“假证人”,说南京大屠杀是编出来的。
这话传到80岁的李秀英耳朵里,老人气得手发抖。
儿女们劝她,年纪大了,别再折腾。
她却把拐杖顿得咚咚响:“我不是为自己争口气,是替那三十万冤魂争个公道!”
她又一次站了出来,这次手里没拿刀,捏着的是一纸诉状。
从东京地方法院,一路上诉到日本最高法院,这一打就是五年。
法庭上,她不用开口,那身伤疤就是最硬的证词。
法官问她是否坚持指控,她只说:“我这身子,难道是自己戳烂的吗?”
2004年冬天,日本最高法院终审判她胜诉。
消息传来时,老人坐在南京的老屋里,只是轻轻点了点头。
几个月后,她安详离世。
晚年的李秀英,很少提当年的勇猛。
夏天穿短袖,胳膊上坑坑洼洼的伤疤露出来,邻居问起,她只淡淡说是旧伤。
她常说:“要记住历史,不是要记住仇恨。”
这话听着平和,实则比刀锋更硬。
仇恨烧久了,人会枯,可真相像河底的石头,永远在那儿。
她用19岁那年的搏命,换来此后一生的见证。
那37道疤,是刻在血肉上的史书,提醒着后来人。
有些事真真切切发生过,有些人拼了命,才让真相没被河水冲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