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68年,在忆苦思甜大会上,贫农卢兆东痛斥家史:“俺家三代讨饭,三辈没媳妇,三辈子孩子没有娘——“俺爷要饭,捡了俺爹;俺爹要饭,捡了俺。传了三代,穷。俺这30岁了至今还是个光棍…
主要信源:(民国网——青春悲歌:一个过分真实的故事)
1947年,解放战争正打得激烈,一个女娃在炮火声中出生,爹妈都是干革命的。
可惜仗打得太苦,这娃还没记事儿,爹妈就先后牺牲在战场上了。
临死前,她爸把娃托付给自己的老战友廖弼臣,千叮万嘱要让娃继承遗志。
这娃就是廖晓东,从此跟着养父在青岛长大。
养父母待她比亲生的还亲,家里虽不算大富大贵,但也从没缺过她一口吃的。
廖晓东也争气,从小念书就用功,从小学到高中,成绩一直是拔尖的,按理说考个好大学,将来当个专家教授都是顺理成章的事。
可那时候的大环境不一样,满大街都是热血青年,喊着要去农村广阔天地大有作为。
廖晓东也是这热血青年里的一个,高中毕业正赶上上山下乡运动。
养父母那是死活不同意,自家闺女细皮嫩肉的,去乡下遭那个罪干嘛。
她觉得自己是烈士后代,这时候就得冲在最前面,养父母拗不过她,只能流着泪把她送上了去山东诸城县的大卡车。
到了地方,县里领导看他们是青岛来的高材生,本想留他们在公社机关坐办公室,风吹不着雨淋不着。
可这帮年轻人不干,非要下到最穷最苦的村里去。
最后,廖晓东被分配到了穷得叮当响的三官庙村。
刚进村那会儿,看着黄土房、泥巴路,廖晓东心里只有激动,觉得这儿民风淳朴,正是自己该来的地方。
她干起活来比谁都狠,手掌磨出了血泡也不吭声,肩膀挑肿了也不歇着。
看村里孩子没学上,她又张罗着办学校,把知识往村里带。
那时候的她,眼里是有光的,浑身都是劲儿。
1968年,在“忆苦思甜”大会上。
那天,一个叫卢兆东的民兵连长在台上讲自己的身世。
这人30多岁,家里穷得底朝天,祖孙三代要饭,他自己也是从小被捡回来的,到现在还是光棍一条。
台下的知青们听着,大多也就是听听,没人真往心里去。
毕竟大家都知道卢兆东是个十里八乡有名的懒汉,若不是懒,也不至于混成这样。
可廖晓东不一样,她听着听着,眼泪就下来了。
她觉得这是个贫下中农的代表,自己来就是要改造农村,要和这样的贫农结合在一起。
就在大家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廖晓东突然站了起来,当众宣布要嫁给卢兆东。
这一嗓子把全场都喊哑巴了,同学们拉她劝她,说她疯了,说咱们以后还要回城的。
村支书也劝,说这事儿得慎重。
可廖晓东主意已定,她觉得这不是嫁人,这是走革命道路,是和贫下中农划等号。
没多久,她真的卷着铺盖卷进了卢兆东家的门。
卢兆东家穷得只剩两间漏风的茅草房,家里除了土炕就是破锅。
卢兆东本来就懒,娶了这么个能干的媳妇,更是乐得当甩手掌柜。
廖晓东白天要在队里挣工分,晚上回家还得洗衣做饭、喂猪挑水。
她以前在青岛用的香皂、牙膏,在卢兆东眼里都是“资产阶级”的东西,逼着她扔掉。
廖晓东也就真听了,把这些东西都送给了别人,彻底把自己变成了一个农村婆姨。
更让人心寒的是卢兆东这个人。
他不仅懒,还封建,大男子主义特别严重。
看着廖晓东在村里教书受人尊敬,他不觉得脸上有光,反而觉得老婆出风头让他丢人。
两人一有争执,卢兆东上手就打。
廖晓东怀着孕的时候,也没能躲过拳脚。
村里的知青看着她身上的伤,心疼得不行,劝她离婚,或者借推荐上大学的机会回城去。
那时候工农兵学员招生,以廖晓东的表现,回城读书是板上钉钉的事。
可她偏不,她觉得既然扎根农村,就不能当逃兵。
组织上找她谈话,说如果受不了可以离婚,她也拒绝了,硬是咬着牙在这个家里熬着。
六年的婚姻,廖晓东给卢兆东生了一儿一女。
这六年里,她没过过一天舒坦日子。
繁重的体力劳动,加上精神上的打压和身体的虐待,把这个曾经朝气蓬勃的女学生生生磨成了皮包骨头。
她把所有的热情都洒在了那片土地上,给村里的孩子们上课,直到最后一次晕倒在讲台上。
送到医院时,已经是急性肝坏死,没救了。
1974年,年仅27岁的廖晓东死在了那张冰冷的土炕上,留下了4岁的儿子和6个月大的女儿。
她死的时候,那个口口声声要娶媳妇的卢兆东,脸上没什么表情,后来也没见他怎么后悔。
廖晓东这一辈子,从烈士遗孤到知青模范,再到被家暴致死的农村妇女,就像一根蜡烛,烧得快,灭得也快。
她原本可以在青岛有份体面的工作,有个疼她的丈夫,可偏偏选了这条最苦的路,把自己的一辈子,实实在在地埋在了那个小山村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