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59年,曾杀害赵尚志、赵一曼等人的日本战犯田井久二郎,被特赦后回国。在旅顺战犯管理所中,他拍下这张照片。此时,他穿着黑色衬衣,一脸横肉,满脸胡茬,眼神中似乎依然透露着傲气和凶残。
主要信源:(玄菟明月网——日本战犯在抚顺:享受国家干部的生活待遇)
1959年,抚顺战犯管理所里,快门按下的那一刻,定格了一张后来让无数人心里发堵的照片。
照片里的男人叫田井久二郎,那年他56岁,刚刚接到特赦通知,即将启程返回日本。
他穿着一件黑色的衬衫,头发剃得很短,脸颊瘦削,胡茬冒了出来,整个人看着有些疲惫。
但最让人挪不开眼的,是他那双眼睛。
那眼神里没有即将回家的喜悦,也没有对受害者的愧疚,而是一种让人脊背发凉的阴沉,像结了冰的石头,透着一股子没被驯服的倔强和不服气。
这张脸,在当年的侵华战争期间,曾是无数东北百姓的噩梦。
田井久二郎出生在日本高知县一个普通人家,30岁那年踏上来中国的轮船,这一待就是12年。
他从基层警务人员干起,凭着心狠手辣一路爬到了伪满龙江省齐齐哈尔市警察局特务科科长的位置。
他的升迁履历,完全是用中国人的血写成的。
在东北那片黑土地上,他建立了严密的特务情报网,专门搜捕抗日爱国者和普通百姓。
据他自己后来写下的笔供交代,经他手抓捕的人超过四千人,直接杀害的抗日人员和无辜平民就有几百人之多。
哪怕是老百姓家里藏了几颗大豆,或者给抗联战士递过一口吃的,都有可能招来杀身之祸。
在他犯下的累累罪行中,有两笔血债最为国人铭记。
一笔是抗日名将赵尚志的牺牲。
1942年2月,时任鹤立县兴山警察署署长的田井久二郎,把心思全花在了怎么除掉这个让他头疼的对手身上。
他掏出重金收买了猎户刘德山做内奸,在梧桐河金矿附近设下了圈套。
毫无防备的赵尚志将军在行军途中被刘德山从背后开枪偷袭,身负重伤。
田井久二郎带人赶来将赵尚志抓获,对着重伤的英雄连续审讯了八个小时,硬是没撬开赵尚志的嘴。
赵尚志壮烈牺牲后,田井久二郎竟然下令锯下将军的头颅去向主子邀功,然后把遗体扔进了松花江的冰窟窿里。
另一笔血债是关于女英雄赵一曼。
1935年,赵一曼不幸落入敌手,田井久二郎作为主审官之一,对这位年仅31岁的女共产党员实施了惨无人道的酷刑。
电刑、灌辣椒水、用马鞭狠抽伤口,赵一曼一次次疼晕过去,他就让人用盐水泼醒,接着再折磨。
在那漫长的九个月里,赵一曼始终坚贞不屈,没吐露半个字。
田井久二郎见榨不出油水,便下令将赵一曼杀害。
除了这两位家喻户晓的英雄,他在伪热河省任职期间,还指挥部队杀害了约五百名八路军和抗日志士,屠杀普通百姓上百人。
这些罪行,白纸黑字,全是他自己签字画押承认的,铁证如山。
1945年日本战败,田井久二郎先是被苏联红军抓到西伯利亚挖煤,1950年被引渡回中国,关进了抚顺战犯管理所。
刚进来那会儿,他态度极其顽固,拒不认罪,甚至还闹腾着说自己只是战俘。
那时候他正赶上得了严重的梅毒性心脏病,眼看就要不行了。
谁也没想到,管理所的工作人员没有放弃他,而是把他送到大城市的大医院,花高价买进口药给他治病。
在生活待遇上,这些曾经的侵略者吃的是细粮,穿的是暖衣,不打不骂,还能看书学习。
这种反差巨大的待遇,让这些战犯心里那道防线开始慢慢松动。
到了1956年,最高人民法院特别军事法庭在沈阳开庭。
当证人一个个走上台,当一件件带血的罪证摆在面前,当被害者家属的哭声在法庭里回荡,田井久二郎的心理防线彻底崩了。
他在法庭上痛哭流涕,跪在地上连连磕头,嘴里念叨着对不起中国人民,甚至请求法庭判他死刑。
这种痛哭流涕的样子,看起来像是真心悔过。
法庭考虑到他的认罪态度和改造表现,最终判处他有期徒刑16年。
仅仅过了3年,也就是1959年,新中国实施首次特赦,田井久二郎作为表现较好的战犯之一,获得了自由,被遣送回日本。
那张临行前的照片,就像是他人生的一个注脚。
如果只看照片,你很难相信这是一个被感化了的战犯。
回到日本后,田井久二郎加入了由归国战犯组成的“中国归还者联络会”,也就是俗称的“中归联”。
在外人面前,他确实参加过一些反战活动,讲过自己当年的罪行。
但私底下,他的态度却完全是另一副面孔。
他经常跟周围的人嘀咕,说自己当年不过是奉命行事,是在执行上级的命令,甚至对自己亲手参与杀害赵一曼的细节也开始含糊其辞。
这种表里不一的态度,让那张照片里的眼神显得更加意味深长。
田井久二郎活到了78岁,在日本安享了晚年。
而回头看看他亲手毁掉的那些生命,赵尚志将军牺牲时年仅34岁,赵一曼烈士牺牲时只有31岁。
他们把年轻的生命永远留在了冰天雪地里,留在了这片他们誓死守护的土地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