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沪上斧镇日本黑社会9 次日清晨,几辆巡捕车便呼啸而来。 “呜——呜——”

沪上斧镇日本黑社会9

次日清晨,几辆巡捕车便呼啸而来。

“呜——呜——”

刺耳的警笛声撕裂了码头的宁静。那是租界巡捕房特有的手摇警笛。


“别惹事!那是巡捕房的车!”

三辆黑色福特牌巡捕车在码头入口处停成一排,车门打开,跳下来五六个巡捕。为首的
是租界巡捕房的马探长,在虹口这片地界上,洋人面前他是狗,华人面前他是狼。

“让开让开!别挡道!”一个巡捕在前面开路,用警棍拨开挡路的工人,粗声大气地呵斥着,“巡捕房办案,闲杂人等退避!”

董雨阳正在仓库里跟几个工人清点昨夜到的一批货。那是一船从南通运来的棉纱,量不小,光清点就要花上半日的工夫。听见外面的动静,他放下手中的账本,对几个工人挥了挥手:“你们继续清点,我出去看看。”

他走出仓库大门,任天翔已经从另一头大步赶了过来,头发上还沾着稻草——昨晚喝多了,他在码头边的小屋里凑合了一夜,刚被警笛声吵醒。

“他娘的,大清早的鬼叫什么?”任天翔揉着眼睛,满身酒气还没散尽,但一看见那些巡捕,酒意当场就醒了大半,拳头捏紧了,“又是那个马胖子,这家伙一肚子坏水,上次差点把老李头抓进去的就是他!”

“先看看他想干什么。”董雨阳按住他的肩膀。

马探长远远就看见董雨阳从仓库里出来。他整了整帽子,迈着八字步走过来,带铁掌的皮靴在青石码头上敲出一声声刺耳的脆响。

“谁叫董雨阳?”马探长明知故问,操着一口带着洋泾浜腔的上海话,三角眼却刻意不看董雨阳本人,目光在他头顶上方飘来飘去,一副趾高气扬的模样。

董雨阳上前一步,声音不急不缓:“我就是。”

马探长这才把目光落在他身上,上下打量了一番。一个码头工人,粗布短褂,布鞋,腰间别着一柄磨得发亮的短斧——看起来倒是有几分气势。但气势这种东西,在巡捕房面前一文不值。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张传唤令,随手扔在地上,纸张在晨风中翻了个面,落在董雨阳脚边的泥水里。

“有人报案,说你昨天在码头上聚众斗殴,持械伤人。跟我们走一趟吧。”

传唤令落在董雨阳脚边,沾了泥水。上面的字迹被泥水洇湿,看不太清楚,但巡捕房的大红印章倒是很显眼。

围观的工人们都看见了这一幕。一个巡捕房探长,把传唤令扔在地上让人捡——这分明是羞辱。

任天翔的眼珠子当场就红了,拳头捏得青筋暴起,脖子上鼓起的血管一跳一跳的。他往前踏了一步,那一步踩得青石地都震了震。

“你——”

董雨阳一把按住他的胸口,力道出奇地大,硬生生把任天翔按住了。

目光平静地迎上马探长的三角眼。

“马探长。”他的语气平和得像在谈生意,声音不高不低,却能让周围的人都听清楚,“昨天确实是动手了。但我要说的是——是黑龙会的倭人先动手伤人,在场的所有人都能作证。两个车夫,一个被打断了鼻梁,一个被踩在脚下差点残废。我们是自卫,不是斗殴。”

“自卫?”马探长冷笑一声,金牙在晨光下闪了一下,“你说自卫就是自卫?那还要我们巡捕房干什么?木村先生报案说他身上的伤是你打的,小田原先生的脸肿得不像话——这些都是事实吧?”

“木村先踩在华人车夫身上的时候,巡捕房怎么不来过问?”董雨阳直视马探长的眼睛,不卑不亢,“车夫满脸是血跪在地上求饶的时候,巡捕房的人在哪里?马探长,您倒是跟我说说。”

他这话一出,周围的码头工人纷纷附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