沪上斧镇日本黑社会10

“没错！是倭人先动手的！”

“我们都亲眼看见了！那个倭人踩着老刘的头往泥里碾！”

“董爷是替咱们出头的！凭什么抓董爷！”

“巡捕房不去抓倭人，反来抓好人？这是什么王法？”

马探长的脸色当场就变了。他没想到一个码头工人敢当着这么多人的面顶他，更没想到这些苦力居然敢跟着起哄。他脸上的肥肉抖了抖，手按上了腰间的警棍，三角眼扫过四周，露出一口黄牙。

“都给我闭嘴！”他猛地拔高音调，声音尖利得像被掐住脖子的鸡，“谁再嚷嚷，按妨碍公务罪一并带走！我看你们的皮是不是都痒了！巡捕房的大牢里有的是地方！”

工人们的声音被压了下去，但没有人后退。他们站在那里，攥着拳头，咬着牙，眼里的愤怒像快要溢出来的滚水。

董雨阳见状，心里叹了口气。他知道这些兄弟是真心的，可越是这样越不能让他们跟着受牵连。他转头朝人群做了个安静的手势，然后又看向马探长。

“马探长。”他的声音依旧沉稳，不急不缓，“您要带我走，可以。但容我把事情说清楚，当着在场的所有兄弟们说清楚。虹口这一片，新源河码头养活着几百号华人。黑龙会三天两头上门寻衅，不是强收保护费，就是打骂工人。上个月一个姓周的老船工，因为没给木村鞠躬，被他一刀把耳朵削掉了一半——这事巡捕房管过吗？”

马探长脸上的肥肉开始抖动，这是他要发作的前兆。

“巡捕房管不了的事，我们自己管了。”董雨阳的声音不卑不亢，一字一顿，“这，不犯王法。犯王法的是欺负人的那些人，不是我董雨阳。”

“哟，还教训起我来了？”马探长脸上的笑容凝固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恼羞成怒的狰狞。他走近几步，凑到董雨阳面前，压低了声音，一股烟臭味直扑董雨阳面门，“小子，你觉得自己挺能说是吧？实话告诉你，这案子上面有人盯着。识相的，跟我走一趟，去巡捕房签字画押，赔个礼道个歉，把码头这一片的管理权让出来，大家相安无事。否则——”

他把“管理权”三个字咬得特别重，还刻意拉长了尾音。

董雨阳眼神一凝，目光里终于有了一丝刀锋般的锐利：“管理权？码头是华人的码头，凭什么让？让给谁？让给黑龙会？”

“凭什么？”马探长嗤笑一声，拍了拍董雨阳的肩膀，那力道又重又慢，带着明显的羞辱意味，“凭你们惹不起的人发了话。实话跟你说，你小子是有点骨气，可骨气能当饭吃？在沪上这地界，能说上话的不是你们这些码头苦力，是那些——”

他指了指租界的方向，又指了指虹口的方向：“是那些有后台的人。你惹了不该惹的人，就该知道总有这一天。”

他挥了挥手，身后几个巡捕围了上来，手都按在了警棍上。其中一个瘦高个巡捕手里提着一副手铐，铁链子在晨光下闪着冷光。

“董雨阳，我劝你别敬酒不吃吃罚酒。你现在乖乖跟我走，顶多关几天，赔点钱，案子就结了。可你今天要是不跟我们走——”马探长故意顿了一顿，三角眼里闪过一丝阴狠，“明天来的人，可就不是巡捕了。”江湖

董雨阳还没开口，任天翔再也忍不住了。他猛地甩开一个巡捕伸过来的手，一步踏上前，把董雨阳护在身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