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44年,13岁康素珍被诱骗进成都春熙妓院,刚到就被吊树上打,她逃了三回被抓回三回,胳膊被烟头烫得体无完肤,1949年解放后才走出那道门。
主要信源:(小孔夫子旧书网——《青楼恨》)
1944年,成都春熙院的后院里,13岁的康素珍被绑在歪脖子桑树上。
她不肯换那件大红缎子棉袄,把胖女人递来的“好意”撕碎摔在地上,转身就要走。
几个女人一拥而上,把她按在地上,嘴里塞了烂布,像拖牲口一样拖进后院吊上了树。
胖女人拿来三条牛皮筋拧成的鞭子,蘸了水,抡圆了抽下去。
康素珍后来回忆说,那天不知道怎么撑过来的,只记得每次醒来嘴里都泛着血腥味,连哭的力气都没有。
这是进春熙院的“第一课”:打到你怕了、服了、不敢跑了,才好“梳头”接客。
她不屈服,可出不去。
康素珍是四川简阳人,家里穷得叮当响。
7岁丧父,母亲带着三个孩子,靠洗衣、缝补维生。
家里最好的东西是一床打了三十几个补丁的棉被,冬天三个孩子缩在一起睡,棉被盖头不盖脚,冻得脚趾发紫。
作为长女,康素珍从七岁起就跟着母亲捡柴、挑水、喂猪,手掌的老茧像30岁的妇人。
1944年秋,简阳来了个走街串巷的吴大嫂。
她白白胖胖,嘴皮子利索,见人三分笑。
在康家门口,她先夸院子干净,又夸康素珍眉眼生得好,说成都有绸缎庄缺学徒,管吃管住,月钱两块银元。
两块银元,能让弟弟妹妹添新鞋、厚棉袄。
母亲沉默许久,康素珍看着弟妹破旧的衣衫,轻声说:“娘,我去。”
离家那天,母亲红着眼眶,往她包袱里塞了三颗煮鸡蛋和两片未完工的鞋底,针脚密密匝匝。
吴大嫂催着上路,康素珍回头,看见母亲攥着围裙角站在风里,头发乱了也没整理。
“好好的。”
母亲的声音发哑。
她就这么走了。
颠簸两天路,换乘牛车、渡船,终于进了成都城。
朱红大门内的春熙院,廊下坐着涂脂抹粉的女人,空气里弥漫着甜腻的脂粉香。
吴大嫂与胖女人低语后,拍拍她的肩:“好好待着。”
便匆匆离去,门外传来插闩的声响。
康素珍慌了:“大嫂,这究竟是哪儿?”
胖女人冷冰冰吐出三字:“春熙院。”
她脑子“嗡”的一声,转身冲向大门,却被壮汉拖回,关进暗无天日的黑屋。
次日,胖女人送来大红棉袄:“穿上,你以后叫‘春红’。”
康素珍嘶喊:“我不穿!我要回家!”换来的是后院的鞭刑。
醒来时,后背灼痛,嘴里满是血腥味。
她被扔回黑屋,蜷缩着想起母亲的鞋底和弟妹的脸。
春熙院里,康素珍注意到20岁的玉兰——她从不施粉黛,安静得像影子,却极少受罚。
康素珍默默观察,守门人午后小憩,后墙老槐树斜伸向墙头,逢年过节众人围观热闹时守卫最松懈。
她开始等待时机。
1944年腊月,趁胖女人外出、守卫打盹,她攀上老槐树翻墙而出。
墙头的碎瓷片割裂手掌,她跌进死巷,又翻过矮墙混入人流。
奔跑中撞上挑担老汉,刚站稳便被院里采买揪住衣领:“我家丫头贪玩。”
她被押回,当众挨了二十鞭。
胖女人凑近她耳边:“下次,加倍。”
一九四五年开春,康素珍装作驯服,暗中留意到暴雨泡软的偏墙。
趁前街斗殴吸引众人,她踹开砖缝钻出,躲进布摊下两个时辰。
天黑后求助卖布老婆婆,却被引至保甲长面前——那人竟是胖女人的表亲。
她再次被抓回,额头磕破,换来冷笑:“这城里,没人会帮你。”
夏末夜,她撕床单为绳,从窗棂溜下,钻过柴房坍塌的土墙豁口。
混在宵夜摊人群中行至城北,距简阳仅剩二十里时,两匹快马追来。
她蹲进草丛,仍被拽上马背。
回院后,胖女人将烟头摁在她左臂:“跑一次,记一个。”
三个烟疤烙下,她被关进黑屋。
三天后,她做了一件震惊全院的事——用碎瓷片割断绳索,将胖女人最宠爱的鹦鹉放出笼子,任其飞走。
满院死寂中,她只是沉默。
1949年冬,成都解放。
解放军入城的欢呼声震醒康素珍。
她推开锈蚀的铁门,阳光刺得她流泪,这束光,斩断了五年的枷锁。
在工作队帮助下,她学识字、练缝纫,成为自食其力的工人,更将经历写成书。
旧社会把人变成鬼,新社会把鬼变回人。
如今,总有人抱怨压力、诉苦生活。
可看看康素珍,13岁坠入魔窟,鞭痕、烟疤、黑屋未能摧毁她。
而今我们有饭吃、有衣穿、能读书、可择业,这般自由,曾是她梦中都不敢奢求的幸福。
别总怨天尤人,能在阳光下自由呼吸,已是最大的幸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