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使是到了21世纪,某些地区重男轻女的现象还是非常严重!11胎全是女儿,丈夫眼看妻子生不出儿子,无奈决定放弃,谁料,1996年妻子47岁时,竟然又怀上了第12胎。
主要信源:(人民政协报——11个姐姐帮买房 众姐姐合资23万给小弟弟买婚房)
山西吕梁的黄土坡上,高海贵和李玉珍这对夫妻的故事,得从60年代末说起。
那时候村里人认死理,觉得家里没个男娃就像庄稼地里缺了垄,传宗接代的光宗耀祖全指望儿子。
高海贵家祖辈都是老实巴交的农民,到他这辈儿,自然也把这念头刻进了骨子里。
头胎生了个闺女,两口子还乐呵,觉得头胎是贴心小棉袄也不错。
可村里人的闲话像夏天的蚊子,嗡嗡地往耳朵里钻。
“没个带把儿的,老了谁给你摔盆?”
“闺女终究是泼出去的水。”
这些话听多了,李玉珍心里也开始发毛。
接着生二胎、三胎,接二连三还是闺女。
从大妮到11妮,11个丫头片子排成队,家里热闹得像赶集,可高海贵的眉头却拧成了疙瘩。
高海贵白天在生产队挣工分,晚上偷偷去矿上挖煤,李玉珍除了伺候老人孩子,还要喂猪养鸡。
家里十几张嘴等着吃饭,粮食不够就挖野菜充饥,孩子们的衣服老大穿了老二穿,补丁摞补丁。
超生罚款像雪片似的飞来,家里值钱的坛坛罐罐都被公社拉走了,最穷的时候连买盐的钱都得掂量半天。
李玉珍的身体也熬垮了,生完第7个闺女时差点大出血,落下了病根。
有人当面笑话高海贵“绝户头”,背地里说李玉珍“不下蛋的母鸡”。
这话传到李玉珍耳朵里,她躲在灶房里哭了半宿。
高海贵看着妻子蜡黄的脸和一群瘦得像豆芽菜似的闺女,心里的火苗一点点熄灭。
1985年,最小的闺女出生后,他拍板说:“不生了,闺女也是心头肉,咱把她们拉扯大就行。”
日子总算安稳了几年。
闺女们渐渐长大,大的能帮着干活,二的能帮着带妹妹。
家里虽然还是穷,但至少不用再躲计划生育工作队了。
谁也没想到,1996年秋天,47岁的李玉珍突然害起了喜。
去村卫生所一查,大夫说像是怀孕了。
这消息像颗炸弹,把刚平静几年的家又炸得七零八落。
高海贵当时就急了:“你不要命了?
这把年纪生孩子是要出人命的!”
李玉珍却像着了魔,整天摸着肚子发呆。
她想起这些年受的白眼,想起村里人看她时那种怜悯又嘲讽的眼神,心里憋着一股气。
村里接生过的王婶劝她:“趁早流了吧,你这身子骨哪经得住折腾?”
可李玉珍不听,她总觉得这次不一样。
李玉珍的腿肿得像个发面馒头,血压升高得吓人,走路都喘不上气。
闺女们轮流照顾她,大的请假在家盯着,小的放学回来就蹲在炕边给她捶腿。
高海贵嘴上骂着“瞎胡闹”,却把家里仅有的两个鸡蛋都给妻子留着。
临近产期,李玉珍疼得在炕上打滚,接生婆来的时候直摇头,说这把年纪生孩子等于闯鬼门关。
1997年正月十六,随着一声响亮的啼哭,孩子终于落地了。
接生婆抱着孩子笑得合不拢嘴:“恭喜啊,是大胖小子!”
高海贵蹲在墙角,双手捂着脸,肩膀一抽一抽的。
这个迟来的儿子,让这个风雨飘摇的家突然有了不一样的色彩。
他们给孩子取名高浩珍,把所有的期盼都缝进了这两个字里。
小浩珍成了全家的宝贝。
家里的细粮都留给他吃,新做的棉袄先给他穿,就连过年杀猪,最好的排骨也都炖给他。
姐姐们把打工挣的钱一分一厘攒起来,给他买书包买文具。
大姐在县城饭店端盘子,一个月休一天假都舍不得回家,把钱全寄回来给弟弟交学费。
二姐初中毕业就去服装厂做工,手指头被缝纫机扎得满是针眼,却笑着说弟弟以后要当大学生。
日子像村口的老槐树,一圈圈长着年轮。
2018年,高浩珍要结婚了。
女方家开口就要30万彩礼,还得在县城有套房。
这时候高海贵夫妇都快70了,哪拿得出这么多钱?
正当老两口愁得睡不着觉时,11个姐姐站了出来。
大姐卖了城里的小货车,二姐取出了给孩子攒的学费,三姐跟婆家借了五万……
不到半个月,32万块钱凑齐了。
婚礼那天,11个姐姐穿着印着“1”到“11”的红T恤,站在弟弟身后。
她们的皮肤被太阳晒得黝黑,手上的茧子比老树皮还厚,可笑得比正月里的灯笼还亮。
有人在网上说这是“扶弟魔”,说姐姐们的血汗钱填了无底洞。
可当镜头扫过台下,高海贵抹着眼泪,李玉珍握着大女儿的手,那画面里的温度,又哪是几句冷言冷语能说得清的?
这世上的事儿啊,有时候就像种庄稼。
你盼着收麦子,老天偏给你下冰雹。
等你认命了,它又突然给你结个瓜。
只是这瓜熟蒂落的背后,是多少人用青春和汗水浇灌出来的。
那些被时代裹挟着的普通人,在传宗接代的执念里打转,在养儿防老的期待里挣扎,最后剩下的,不过是这一大家子围坐在一起时的那点热气。
至于值不值得,恐怕只有当事人心里最清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