沪上斧镇日本黑社会18

老王头满脸苦相，腰弯得像只虾米，连连作揖:“太君，太君，上个月不是刚交过吗？这双倍……小老儿一天才卖几个烧饼，实在拿不出啊……”

“拿不出？”喽啰一把将他搡开，老王头踉跄着后退，还没站稳，另一个喽啰抬腿就是一脚，正踹在他胸口。

“哎哟——”老王头整个人飞出去，后背重重砸在地上，疼得直抽气。

“拿不出就滚蛋！”那喽啰走过去，居高临下地踩住老王头的手背，“这条街是我们黑龙会的！不交钱就别想在这儿摆摊！听见没有？”

“听……听见了……”老王头疼得眼泪都出来了。

“大声点！”

“听见了！”

周围的商贩敢怒不敢言。卖豆腐的老周缩进铺子里，把门板合上一半；卖鱼的阿水把摊子往巷子里挪了挪，生怕被殃及；几个过路的行人远远绕开，低着头快步走过。

整条街霎时间阴云密布，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啧啧，这老东西，真当咱们跟他闹着玩呢。”踹人的喽啰回头对同伴笑道，“你说是不是——”

话音未落，一道身影从街角转了出来。

董雨阳腰别短斧，步伐不紧不慢。他穿着一件深灰色的短褂，袖口挽到小臂，露出结实的肌肉线条。脸上没什么表情，既不怒也不笑，就那么平平淡淡地走着。

但周身的气势却像一把没出鞘的刀。

两个喽啰不由自主地后退了一步。

“新源河码头往南三条街，都是斧头帮的地盘。”董雨阳在老王头的烧饼摊前站定脚步，低头看了一眼地上被踩烂的烧饼，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他的声音不大，却字字分明，像是石匠在石头上凿字:“你们黑龙会的人，越界了。”

两个喽啰对视一眼。

“斧头帮？”那个踩老王头手的喽啰松开脚，仗着背后有黑龙会撑腰，壮起胆子迎了上去，“你算什么东西？也敢管我们黑龙——”

他从腰间抽出一根短棍，指着董雨阳的鼻子:“斧头帮？老子打的就是斧头帮——”

话没说完，董雨阳动了。

他没有拔斧，甚至没有抬手，只是脚下一错。洪七公传授的步法施展开来，整个人像是被风吹动的柳絮，晃了一晃，便欺近了那喽啰的怀里。

那喽啰瞳孔骤缩，想退已经来不及了。

董雨阳肩头一靠，正是任天翔最擅长的贴山靠。但他使出来却别有一番味道——不是纯粹的蛮力撞击，肩头接触的瞬间，一股内家拳的吞吐劲透体而出，像是海浪拍岸，先是一撞，紧接着第二重力道从腰胯发出，层层叠加。

那喽啰感觉自己像是被一头狂奔的牛正面撞上。

“砰——”的一声闷响，他整个人凌空飞起，短棍脱手，四肢在空中胡乱划拉着，然后重重砸在身后的烧饼摊上。

“咔嚓——”木架子被砸了个粉碎，碎木片飞溅。他仰面朝天躺在废墟里，挣扎着想爬起来，胸口却闷得像是被塞了一团棉花，喘不上气，眼前一阵阵发黑，半天动弹不得。

“你……你……”另一个喽啰吓得脸都白了，但手比脑子快，抡起木棍照着董雨阳的脑袋就砸。

董雨阳甚至没回头，侧身一让，木棍擦着鼻尖砸空。他反手一掌切在对方手腕上，动作干脆利落，像是厨师斩断一根萝卜。

“咔嚓——”木棍脱手飞出，那喽啰捂着手腕惨叫，还没等后退，董雨阳一记扫腿已经扫在他脚踝上。

整个人像是被镰刀割倒的麦子，横着飞出去，重重摔在地上，后脑勺磕在石板地上，疼得眼泪都出来了。

从出手到结束，前后不过几个呼吸的功夫。
围观的商贩们看呆了。

“这……这是董雨阳？”卖豆腐的老周从门板后面探出头来，难以置信地揉了揉眼睛，“他什么时候这么厉害了？”

“我听说他拜了高人为师！”卖鱼的阿水压低声音，但压不住语气里的兴奋，“你看刚才那一下，那两个倭人根本不是对手！”

“打得好！”不知道谁喊了一声。

两个喽啰躺在地上直哼哼，一个胸口闷得说不出话，一个脚踝肿得像馒头。董雨阳却连粗气都没喘一下，像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他走到老王头面前，弯腰把人扶了起来。

“老王叔，没伤着吧？”董雨阳拍了拍他身上的灰，动作很轻，像是在照顾自家老人。

老王头连连摆手，眼眶都红了，嘴唇哆嗦着:“董爷……董爷，您真是咱们的救命恩人啊……这两个倭人，三天两头来闹，我这把老骨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