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44年,一个寡母把一团棉花塞进7岁儿子的嘴里。又用力地捂着儿子的嘴巴,直到孩子断了气,她才放下心来。事后,她对人说:“我不后悔!”‘
主要信源:(中国共产党新闻网——英雄母亲——邓玉芬)
1940年的春天,八路军第十团开进了密云西部的深山。
消息传到猪头岭的时候,邓玉芬正在灶台边熬着一碗稀得能照见人影的粥。
这一年她49岁,家里有七个儿子,最大的刚满30,最小的还在地上爬着玩。
丈夫任宗武蹲在门槛上抽着旱烟,烟雾缭绕里,两个人没说几句话,但心意是通的。
家里穷得叮当响,没有钱也没有枪,想支持抗日,就只能出人。
没过多久,大儿子任永全和二儿子任永水辞别了父母,背着简单的包袱下了山,成了白河游击队最早的一批队员。
那时候没人想到,这只是这个家庭巨大牺牲的开始。
日子过得艰难,日本人把密云划进了伪满洲国,学校不让教中文,街上见了日本兵得鞠躬,稍微不顺眼就是一顿毒打。
邓玉芬虽然没念过书,但这口气她咽不下去。
她常把孩子们叫到跟前,指着远处的祖坟说,咱是中国人,到死不能忘了根。
后来,四儿子任永合和五儿子任永安也先后参加了村里的自卫军。
家里的壮劳力一个个都走了,只剩下丈夫、三儿子任永兴和年纪尚小的六儿子、七儿子。
战争的残酷很快降临到这个家庭。
1942年春天,抗日政府号召乡亲们回山搞春耕,任宗武带着四儿子和五儿子进了山。
结果在百梯子遭遇了日军偷袭,任宗武和五儿子当场身亡,四儿子被抓去了鞍山监狱,后来也惨死在里面。
短短两年时间里,大儿子在战斗中腹部受重伤,因为听闻家人噩耗伤情恶化离世。
二儿子在战斗中肺部中弹,回乡养伤时因为没有药物救治而去,四儿子死在狱中。
七个儿子,只剩下了三个。
1944年的春天来得特别晚,山里还飘着碎雪。
日伪军开始了疯狂的扫荡,扬言要把山里的抗日力量连根拔起。
那天,邓玉芬背着发着高烧的七儿子,跟着一群乡亲往山洞里躲。
洞里挤着十几个八路军伤员和老乡,空气又闷又潮。
7岁的孩子已经两天没吃东西了,烧得小脸通红,在母亲怀里不停地哭闹。
洞外,鬼子的皮靴声和狼狗的叫声越来越近,甚至能听见他们用生硬的中文喊话。
洞里的气氛紧张到了极点,一个受伤的老兵悄悄握紧了手榴弹,准备随时和敌人同归于尽。
在这生死关头,邓玉芬做出了一个让所有人窒息的决定。
她看着怀里哭闹的孩子,又看了看洞里那些年轻的战士,眼里没有泪,只有决绝。
她伸出手,狠狠地从自己破旧的棉袄里扯出一团棉絮,一点一点塞进了小儿子嘴里。
然后她死死地捂住孩子的口鼻,将脸贴在孩子的小脸上,身体因为用力而微微颤抖。
孩子在她怀里剧烈地挣扎了几下,渐渐没了动静。
洞外的脚步声停在了洞口,又慢慢远去。
直到确定敌人离开了,邓玉芬才松开手,从孩子嘴里抠出那团带血的棉絮。
孩子已经断气了,脸色青紫。她抱着冰冷的孩子,坐在黑暗的山洞里,整整一夜没说一句话。
战争终于结束了。
1945年日本投降的消息传来,邓玉芬正坐在院子里补衣服。
她停下手里的针,坐在那儿发了很久的呆。
丈夫和五个儿子,还有那个被她亲手捂死在山洞里的小七儿,都没能活着看到这一天。
唯一的三儿子任永兴在战乱中失去了联系,再也没有回来。
1946年内战爆发,六儿子任永恩又加入了县支队。
1947年他立了功,邓玉芬听着喜报,笑着笑着就哭了。
1948年,六儿子也在攻打黄坨子据点的战斗中牺牲了。
至此,七个至亲全部离她而去。
巨大的悲痛摧垮了她的身体,她的眼睛哭瞎了,世界从此只剩下黑暗。
新中国成立后,政府给这位英雄母亲盖了新房,送去了粮食和衣物。
1961年,她作为烈军属代表去北京开会,受到了领导的接见。
有人要接她去城里享福,她拒绝了,说不缺吃不缺喝,不能再给国家添麻烦。
她回到了张家坟村,每天摸索着坐在村口的大石碾子上,面朝着当年儿子们出发的方向。
1970年2月5日,邓玉芬病逝,享年79岁。
按照她的遗嘱,乡亲们把她葬在了村口的大路边。
她要守在那里,看着当年出去打仗的孩子们回家。
如今,在密云石城镇张家坟村的邓玉芬雕塑广场上,那座雕像静静地伫立着。
她眺望远方,手里拿着给战士们做的布鞋。
她的孙子把家里那盏曾照亮山洞的煤油灯和那个烙过糠饼的铁铛捐给了抗日战争纪念馆。
那盏灯的光虽然微弱,却照亮了那段苦难而辉煌的岁月。
一个普通的农村妇女,用一种近乎残忍的坚韧,诠释了什么是家国大义。
她失去了所有,却换来了一个国家的站立。
这种牺牲太过沉重,沉重到我们今天的安宁生活,都仿佛承载着那份无法偿还的恩情。
每当走过那段历史,都应该记得,这太平盛世,是无数个像邓玉芬一样的母亲,用她们破碎的家庭和生命换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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