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47年5月,74师的最后时刻,张灵甫大骂副参谋长李运良:“都是你出的馊主意,让全师上山,我要枪毙你。”李运良说到:“师座,上山是我提的建议,但是最终还是你决定的啊!”
这话一出口,张灵甫脸上青一阵白一阵,手已经摸上了腰间的枪把子。周围几个参谋和卫兵吓得大气不敢出,空气跟冻住了似的。孟良崮上光秃秃的石头被太阳晒得发烫,远处华野的炮声一阵紧过一阵,像催命鼓点敲在这帮残兵败将的心口上。
要说这个“上山”的馊主意,得往回倒几天。那时候74师刚从垛庄往坦埠方向推进,张灵甫仗着全副美械装备,压根没把华东野战军放在眼里。他这个人,黄埔四期毕业,抗日战争里打出了名气,人送外号“常胜将军”,平时连上司都敢顶撞,更别说听同僚的劝。李天霞、黄百韬那些友军在他嘴里就是“酒囊饭袋”,他觉得凭74师这王牌中的王牌,一个师能顶别人一个军。
可这回撞上的是粟裕。华野几个纵队像包饺子一样从两翼插过来,张灵甫发现不对劲的时候,退路都快被切断了。这时候李运良跳出来献计:“师座,咱们往孟良崮上撤!这山地形险要,易守难攻,咱们固守待援,只要外围友军围上来,里应外合,华野那帮泥腿子准垮。”
张灵甫当时犹豫了一下,他也不是完全不懂兵法,上山固守听着有理,可这光秃秃的石头山,没水没粮,重武器拉不上去,真要被围死了就是绝地。可他转念一想,自己手里三万多人,美式大炮、汤姆逊冲锋枪,撑两天没问题。只要外围那几十万国军兄弟部队不是吃干饭的,赶过来一夹击,搞不好还能立个大功。加上李运良那副信誓旦旦的嘴脸,他一咬牙:“上山!”
这就是李运良说的“最终是你决定的”的来由。张灵甫这个人,顺风顺水时觉得自己英明神武,一翻船立马找人背锅。他骂李运良“馊主意”的时候,其实心里比谁都清楚,上山的命令是自己拍板的,电报是自己签的字,部队调度是自己下的令。可人到了绝路上,总得找个出气筒,总得有人替自己扛那个“要是当初”的悔恨。
山上这会儿已经乱了套。没水喝,士兵们渴得嘴唇干裂,机枪管子打红了没法降温。华野的炮弹落下来,碎石横飞,一片一片的人倒下去。更要命的是,电报发了一封又一封,南京那边蒋介石催各路援军“克日解围”,可李天霞就在十几公里外磨洋工,黄百韬倒是冲了冲,被华野一阻击就缩回去了。张灵甫在指挥所里跳着脚骂娘,骂完这个骂那个,可骂有什么用?山下华野的冲锋号一响,漫山遍野都是解放军的身影。
李运良那句话说得很阴,但也没说错。当副参谋长的提建议是他的本分,当师长的做决策是你的权力,权力跟责任从来都是捆在一起的。张灵甫要是真有担当,就该拍着桌子说“老子自己的决定,不用你背锅”,可他偏偏选了最没出息的那条路,先骂别人,再被人噎得说不出话。这也暴露了他性格里最大的毛病:打胜仗时觉得自己了不起,打了败仗全是别人不行。这种人在国民党军队里一抓一大把,从上到下互相甩锅,打仗跟做买卖似的算自己的小九九。蒋介石那边催援军像催债,底下人保存实力像守财奴,这种队伍不垮才怪。
没等到第二天下午,74师的阵地就被撕开了好几道口子。张灵甫最后给南京发了封电报,说是“决心以死殉国”,身边人劝他突围,他摆摆手,也不知道是真不想跑了还是跑不了了。李运良倒是机灵,趁乱抹了一脸血装死,后来居然真让他混出去了。而张灵甫,就在那个他当初犹豫过、最后还是踏上去的光秃秃的山头上,结束了自己的一生。
说到底,孟良崮上那句“我要枪毙你”不过是临死前的挣扎。一个真正会打仗的指挥官,听建议的时候动脑子,做决定的时候敢担责,出了岔子先想辙而不是先找人背锅。张灵甫把李运良的提议当救命稻草,事败了又把人家当替罪羊,这格局就注定了他走不远。不光是他,国民党那么多将领,能打的不少,可一到关键时候全是“友军有难不动如山”,互相拆台争功诿过,这毛病不治,别说一个74师,十个八个也得交代在战场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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