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48年 ,国民党团副班长郭占山因三天未进食,裹着白床单爬进解放军阵地讨饭,一口气吞下 4 个热馒头后,提出"能不能让我扛一袋馒头回去给弟兄们"的大胆请求 。
主要信源:(中华英烈网——郭占山 )
1948年12月,淮海平原被大雪封住,气温降到零下十几度。
安徽濉溪双堆集一带,国民党黄维兵团12万人被中原野战军围得水泄不通。
空投断绝,补给全无,包围圈一天比一天收紧。
国军士兵先是吃光骡马,接着啃树皮、嚼皮带,最后连棉衣里的棉花都扯出来泡水吞。
饥饿像瘟疫一样蔓延,很多人走着走着就一头栽进雪堆,再也起不来。
国民党第85师255团副班长郭占山,河南叶县人,那年20出头。
他和战壕里27个弟兄已经三天没吃一口正经饭。
上级说空投马上到,可天上掉下来的粮食十有八九飘到解放军那边。
士兵们饿得眼冒金星,枪都端不稳。
郭占山是农民出身,被抓壮丁抓来的,本来就不想为谁卖命,眼下只想活下去。
12月10日深夜,雪停了,月光照在白茫茫的地上。
郭占山用一床破白被单裹住身子,悄悄爬出战壕。
对面两百米是解放军29团阵地,中间是一片开阔雪地。
他一点一点往前挪,动作稍大就可能被当成偷袭目标打死。
爬了一个多小时,快到解放军战壕时,哨兵樊宝俊发现了这个移动的雪包,立刻喝止。
郭占山赶紧举起用树枝挑着的白布,哑着嗓子喊自己不是来打仗的,是来讨口饭吃。
几个解放军战士把他从雪里拽出来,带到指导员刘学轩面前。
郭占山瘦得颧骨凸起,嘴唇冻得发紫,浑身哆嗦。
刘学轩没多问,先让人端来热水和馒头。
那是杂面蒸的,在解放军这边也算不上精细吃食,可对三天没进食的郭占山来说,简直是救命的东西。
他抓起一个馒头,几乎没嚼就往下咽,连吞四个,才缓过那股窒息般的饿劲。
吃饱后,郭占山说起阵地上的情形。
排长私藏面粉,底层士兵饿得煮皮带充饥,大家都想过来投诚,又怕被当奸细打死。
他问刘学轩能不能带一袋馒头回去,分给弟兄们,好让大家相信解放军真给饭吃。
刘学轩犹豫片刻,决定赌这一把。
他让炊事班装了满满一麻袋馒头,少说有二三十斤,交给郭占山。
郭占山把麻袋扛上肩,披着白被单,在雪夜里往回爬。
那一夜,刘学轩在战壕里来回踱步,心里并不踏实。
天快亮时,哨兵突然报告前方雪地又有动静。
刘学轩举着望远镜看,只见那条雪路上,一个个白色身影正缓缓移动。
郭占山回来了,身后跟着26个裹着白被单的士兵,个个瘦骨嶙峋,步履蹒跚。
他们回去后,把馒头分给众人,一边吃一边说解放军的好。
排长想阻拦,几个士兵一拥而上,把他解决了。
全排27人,连夜爬过死亡线。
因为来不及换军装,刘学轩找来红布,剪成五角星缝在他们帽子上。
针脚粗陋,颜色深浅不一,但这抹红色成了他们新身份的标志。
当天,郭占山他们就被编入一排,投入战斗。
他熟悉国军地堡位置和火力点,冲锋时跑在最前面。
遇到暗堡,他就凑近喊话,告诉里面的士兵解放军给饭吃、给地种。
饥饿和绝望早就瓦解了国军的斗志,“馒头”两个字比任何口号都管用。
一个暗堡接一个暗堡,70多名国军士兵放下武器走出来。
郭占山作战勇敢,也闹过笑话。
因为还穿着国民党军服,帽子上只有颗红星,两次被其他解放军部队当成特务按住。
一次是他劝降了70多人往回走,被支援部队围住,另一次是排长张道华牺牲,他背遗体撤退时,又被当成伪装潜逃的国军。
幸好刘学轩和战友及时赶到,才解开误会。
他跟刘学轩抱怨,这身衣服不行,得换。
刘学轩去营部特批了一套半旧的灰布军装给他。
郭占山接过衣服,粗糙的布料贴在手上,心里第一次觉得踏实。
换上军装后,郭占山打仗更拼命。
他当过国军,知道火焰喷射器射程有限,教战友往地上趴、就地打滚。
知道坦克侧面装甲薄,教大家往履带下扔手榴弹,知道毒气弹来了要用湿毛巾捂口鼻,没水就用尿,赶紧往上风口跑。
这些经验在战场上救了不少人。
12月15日,围歼黄维兵团的总攻打响。
郭占山冲在最前面,一颗子弹打中他胸口,他栽倒在雪地里,鲜血染红了那身新军装。
战士们把他抬下火线,刘学轩脱下自己的棉衣盖在他身上。
郭占山在医院里听说黄维兵团全军覆没,12万人被歼或被俘。
他躺在病床上,想起爬过雪地那晚的饥饿,想起刘学轩给的那袋馒头,想起排长张道华替他挡的子弹,想起那件盖在身上的棉衣。
他从一个只为活命的投降士兵,变成真正的解放军战士。
这个过程,始于一袋馒头,终于一件棉衣。
后来他伤愈归队,跟着大军南下,参加渡江战役,一路打到西南。
帽子上那颗手缝的红星,始终跟着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