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副营长沦为奴隶12年,掏帽徽那一刻哨兵愣了 1949年9月,西宁。 军管会大

副营长沦为奴隶12年,掏帽徽那一刻哨兵愣了

1949年9月,西宁。

军管会大门外,一个“野人”蹲了一整天。

哨兵端着枪走过去,他站起来,嘴里吐出一串蒙语。

哨兵摆手,让他走。

他听不懂“走”这个手势,但他看懂枪口指向的方向。

他往后退了三步,又蹲下。

不离开。就蹲在门口对面。

换岗的哨兵换了人,他还在。

第二天早上,他又凑到门前。

哨兵正要推他,他双手抓住门栏杆,喉咙里使劲挤出两个字:“红军。”

哨兵没听清。

他又挤了一遍,每个音节都像从石缝里抠出来的。

“红——军。”

哨兵愣住。

这人浑身上下没有一处像当兵的,可这两个字的发音,咬得极重极准。

哨兵问他话。他摇头,表示听不懂。

他指了指自己胸口,又指了指哨兵帽子上的红星。

哨兵带他进了传达室。

他蹲在地上,从怀里掏出一块裹了三层的布。

打开,是一枚帽徽。

铁皮冲压的五角星,边角磨得发亮,红色漆皮掉了一大半,露出底下的银色铁皮。

但星的形状完整,中心那个凸起的圆点还在。

他把它放在桌上,又指了指自己。

传达室的人不敢做主,上报。

青海省军政委员会主任廖汉生接见了他。

廖汉生拿起那枚帽徽看了看,没有问刻字——那上面本来就没有字。

但他认得这种制式的帽徽,三十军的。

廖汉生问他叫什么。他想了很久,用走调的汉语说了两个字:“廖……永和。”

又把右手伸出来。

虎口和指根处,是老茧和一道深疤——那是长年握枪柄留下的。

廖汉生让他坐下,找了一个懂蒙语的干部来翻译。

他这才把话说全了。

1931年,安徽金寨,他十五岁,参加红军。

长征,过草地,打山丹,打到倪家营子。

1937年2月,马家军的骑兵冲进倪家营子。

他带着二营的兵拼刺刀,子弹打光用枪托砸。

一发子弹打碎他的右膝盖骨,人栽在死人堆里。

部队撤退,他爬不起来。

通讯员何建德扶他,两个战士架着他往祁连山撤。

后面枪声咬上来,他从战士手里挣出去,摔在雪地上。

抓起一块石头对准自己头,让战士走。

战士走了。何建德没走。

两个人躲进山腰一个石洞。

何建德晚上摸下山,捡马骨头上的碎肉,回来煮一锅汤。

四十六天。靠着这一锅一锅的骨头汤,他没死。

一个蒙古族大娘发现他们。

她男人是德令哈一个蒙古族头人的管家。

他把廖永和带回去,让他放羊。

从那天起,十二年。

每天天不亮赶两百多只羊进戈壁。

晚上羊回圈,他才喝一碗剩下的羊骨头汤。

羊少一只,皮鞭蘸水抽背。

他后背的伤疤,层层叠叠,后来一辈子没消掉。

他不敢说汉语。

周围全是蒙古族奴隶和牧工,他跟着他们说蒙语。

时间一长,汉语的字词从嘴里跑光了。

他心里知道自己是红军,但要用汉语说出“我是西路军副营长”这十个字,每个字都要在脑子里翻半天才能挤出来。

1942年,他趁管家出门,跑了。

跑到巴音河西岸,给人补靴子、修马鞍。

后来娶了一个蒙古族女人。

1949年9月,他在戈壁滩放羊。

一队商人在水坑边歇脚,用蒙语说:西宁变天了,马步芳跑了,来了一支戴红星帽的队伍。

廖永和把羊鞭插在地上。

找到去西宁送货的马帮,给马帮当苦力。

从德令哈到西宁,五百多公里。

他跟着马帮走了十八天。

靴子底磨穿了,他用牛皮绳缠了两道。

脚底板上的血泡破了又磨,磨了又破,最后血把靴子里的草垫粘在脚底。

他走进西宁城,找到挂红旗的门,蹲在门口。

廖汉生听完他的讲述,派人核对了几个细节。

三十军八十九师的驻地、倪家营子战斗的时间、西路军在祁连山的分路方向。

他全部答得上来。

何建德呢?

廖永和后来找过。当县长后,他回过祁连山,跑过几个县,问过几十个老牧民。

没有人知道一个叫何建德的红军小兵。

组织送他到省青年干部训练班学习。他重新找回汉语。

1950年5月,任命为都兰县德令哈区区长。后来又当县长。

他在青海基层干了二十四年。

退休后,回到安徽金寨红军休养所。

有人问他,那十二年怎么过的。

他说:“我每天对自己说一句话——你是红军。声音在心里,谁也听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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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营长蹲在军管会门口不走,不是他赖着,是他除了那枚磨圆的帽徽,啥也说不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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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路军 老红军 青海解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