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47年,孙殿英兵败被俘,被绑押进解放军指挥部。他本以为必死无疑,司令员刘伯承却走上前,亲手解开他身上的麻绳,说道:此人不可杀,他对我们有恩!
主要信源:(央视网——美国侨报:民国“盗墓将军”临终忏悔)
1947年,汤阴城头的守军还能闻到空气中残留的火药味。
解放军的炮击已经停了几个小时,但城里的气氛比炮声更让人喘不过气。
孙殿英坐在指挥部里,桌上的电报堆得像小山,每一份都写着同样的内容——求援。
他发给蒋介石的电报从恳求变成催促,最后几乎是在哀求,可南京方面的回电始终只有八个字:顽强坚守,像当年守亳州那样。
孙殿英当然记得守亳州的事。
那是中原大战时期,他带着部队跟蒋介石的中央军死磕,硬是守了两个月。
可那时候他是反蒋先锋,现在却是蒋介石安插在豫北的一颗棋子。
这八个字不是鼓励,是讽刺,更是催命符。
他把手里的电报揉成一团,指节捏得发白。
城外的炮声又响了,这次不再是试探性的轰击,而是实打实的总攻。
解放军的炮弹落在汤阴城东北角,炸开的缺口有二十多米宽。
塌陷的砖石填平了护城河,攻城部队借着烟尘冲了过来。
孙殿英的部队依托残存的城墙射击,可解放军的炮火很快压制了他们的火力。
副司令刘月亭提着枪上阵地督战,可溃退的士兵像潮水一样往后涌,谁也挡不住。
孙殿英知道,汤阴守不住了。
他躲进地堡的时候,城里的枪声已经稀落下来。
解放军从俘虏嘴里问出了他的藏身处,很快包围了地堡。
孙殿英没打算抵抗,他让传令兵出去喊话,说愿意投降。
被带到刘伯承指挥部的时候,他心里已经做好了最坏的打算。
东陵盗墓的事,投靠日本人的事,跟着蒋介石打内战的事,哪一件都够他死上好几回。
可刘伯承见到他说的第一句话,不是审判,而是旧事。
抗战初期,孙殿英的新五军驻在河南林县,跟八路军一二九师算是邻居。
那时候蒋介石嫡系部队天天找八路军摩擦,唯独孙殿英按兵不动。
陈赓曾去跟他谈合作,他当面抱怨蒋介石排挤非嫡系部队,还说希望八路军能拉他一把。
他的部队缺粮缺药,八路军甚至分过军装给他们。
作为回报,他也给过八路军一些弹药和药品。
这些事过去七八年了,刘伯承还记得。
孙殿英听完,紧绷的肩膀松了下来。
他不是被感动,而是意识到自己暂时安全了。
刘伯承留他吃了顿饭,饭菜很简单,但他吃得格外小心。
后来他被送到战犯管理所,解放军没没收他的私人物品,反而给他治病。
他抽了三十多年的鸦片,戒断时浑身剧痛,管理所的医疗组用中药慢慢帮他减量。
他原本以为这只是另一种形式的折磨,直到看见医护人员半夜还守着他,才明白这不是做戏。
他在管理所住了不到半年。
1947年9月,他因为心脏病发作去世。
临终前,他断断续续说了一些话,大意是自己这辈子对不起百姓,也对不起共产党。
刘伯承批示按国民党军长规格安葬,没因为他当过汉奸就否定一切。
汤阴战役结束后,当地老百姓私下议论,说解放军连孙殿英那样的军阀都能宽待,可见是真的要建设一个新国家。
孙殿英这辈子反复无常,早年是土匪,后来当军阀,盗过清东陵,投过日本人,最后又为蒋介石卖命。
他每次换阵营都是为了利益,可从没真正相信过谁。
1940年,八路军在冀南被国民党顽固派围堵,急需渡过漳河。
孙殿英当时驻防河边,李达亲自去找他交涉。
他权衡一夜,最终让开了河道,还送了几百支步枪和两万发子弹。
这事在当时不算大事,却成了七年后保住他性命的关键。
历史有时候就是这样,一个人做了一件对的事,未必能抵消九十九件错事,但至少能让后来者记住,他身上还残留着一点人性。
孙殿英不是英雄,也不是纯粹的恶棍,他只是旧时代里一个典型的投机者。
他以为靠盗墓得来的财宝能买通所有人,却不知道有些东西是用钱买不到的。
他以为城墙和武器能守住权力,却不知道民心才是真正的防线。
解放军在汤阴战役里不光打赢了军事仗,也打赢了政治仗。
他们对孙殿英的处置,让更多国民党军官开始思考,跟着蒋介石到底有没有出路。
后来淮海战役期间,不少国军将领选择起义,多少都受到过这类事例的影响。
战争打到这个份上,胜负早已不只是战场上的较量,更是人心的争夺。
孙殿英死后,他盗取的那些东陵珍宝大多下落不明。
有人说一部分流落海外,有人说一部分还在国内某些人的箱底里。
但这些东西再珍贵,也换不回一个时代的尊严。
倒是他在管理所里戒鸦片的那段日子,反倒让人看到,哪怕是最顽固的旧军阀,也有可能被新的制度改造。
当然,他没等到那一天,他的生命停在1947年秋天,带着未尽的烟瘾和说不清的悔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