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朗普从德撤军是步臭棋,美专家直言:取消高超音速导弹部署,便宜了俄罗斯】
华盛顿是不是把自己手中一项对俄施压的重要筹码拱手让出去了?
乍看之下,特朗普政府决定从德国撤出两个营,并取消原定在当地部署中程陆基导弹的计划,似乎让那些主张减少美国海外军事存在、或认为应把战略重点从欧洲转向印太地区的人占了上风。
但美国究竟以何种方式收缩力量、重新聚焦外交政策雄心,影响极大。而这次宣布决定的方式,最终很可能反而拖累所谓“克制派”和“优先派”重塑美国外交战略的努力。
要理解其中原因,不能只盯着基地安排、国防开支、军备库存和导弹能力这些层面,还要把视野放宽,审视美国、欧洲和俄罗斯当前面临的关键战略挑战。
对美国来说,中国的崛起及其带来的挑战意味着,欧洲将不再像冷战时期那样,继续充当地缘战略竞争的首要舞台。华盛顿也再无余力像冷战后很长一段时间那样,把北约当作推动前华约国家和前苏联加盟共和国“西方化”的工具。
今后,欧洲对美国的价值,更多在于它能否在正在形成的多极秩序中,成为制衡竞争对手的稳定力量,并在美国与中国的高科技竞争中充当合作伙伴。
如果欧洲经济停滞、人口结构疲弱、内部撕裂、危机频仍,它不仅无力制衡俄罗斯,更谈不上协助美国应对中国。北约越是持续消耗本就日益稀缺的美国军事资源,华盛顿就越难把力量和注意力集中到印太地区。
与此同时,欧洲显然不愿通过外交手段管控、缓和来自俄罗斯的威胁——而在欧洲眼中,俄罗斯远比特朗普政府所认为的更具敌意、也更富攻击性。这样的态度只会增加新冲突爆发的可能,也会推动莫斯科与北京在战略上进一步靠拢,从而让美国面对中国时的困局更加复杂、更难应对。
对俄罗斯而言,乌克兰战争只是其更大安全斗争中的一个战场。莫斯科认为,美国和北约对其构成威胁,而自冷战结束以来,北约规模已经扩大了一倍,与此同时,俄罗斯却失去了原有的华约盟友。
促使克里姆林宫接受乌克兰战争妥协方案的最强动力之一,是它意识到:即便俄罗斯在乌克兰实现了所有公开宣示的领土目标,自己仍将面对北约显著的军事威胁。因此,俄方仍有强烈理由与西方寻求军控谈判,而如果战争迟迟无法收场,这样的谈判几乎不可能展开。
另一个动力在于,莫斯科明白,若能与美国实现关系正常化,俄罗斯对中国的依赖就会下降——而这种依赖在乌克兰战争期间已大幅加深——同时,克里姆林宫也能在正在形成的多极世界中获得更大的地缘政治腾挪空间。
综合这些因素,美国本应在北约内部推进一种“有管理的再平衡”,而不是突然转向。这样的再平衡,应与帮助欧洲恢复经济、军事和文化活力,以及推动与俄罗斯关系正常化的努力相协调。
随着欧洲国家承担更多自身防务责任,美国应阻止北约成员国出现核武器扩散,因为这可能破坏与俄罗斯的关系稳定,也会增加世界其他地区发生扩散的风险。对于那些被俄罗斯视为威胁的武器部署计划,美国也不应在没有换取莫斯科让步的情况下就直接取消,否则只会削弱俄方在乌克兰问题及其更广泛军事态势上作出妥协的意愿。
遗憾的是,特朗普政府从德国撤军的做法,几乎与上述思路背道而驰。特朗普在几乎没有提前沟通的情况下宣布这一决定,使北约缺乏足够手段应对俄罗斯数量不断增加的“榛树”中程高超音速导弹。
这一缺口加剧了外界对美国“核保护伞”可靠性的担忧,也提高了欧洲发生核扩散的可能性。与此同时,政府单方面取消了将美国新近研发的“暗鹰”高超音速导弹瞄准俄罗斯的威慑,这也削弱了促使俄方在乌克兰问题上作出妥协的一项重要动力。
其结果,可能是乌克兰以及欧洲其他热点地区长期陷于不稳定;欧洲一方面因缺乏信任而不愿与俄罗斯接触,另一方面又因自身虚弱而无力形成有效威慑。而一个危机频发的欧洲,显然无助于美国减少在当地的投入。
这件事本该如何处理?面对冷战时期苏联部署SS-20中程导弹所带来的某种相似挑战,罗纳德·里根曾采取一种务实的平衡策略。
这类导弹精度很高,可搭载多枚弹头,具备机动能力,而且射程不受当时战略武器条约限制。它们一度在欧洲引发担忧:美国可能不愿冒本土遭受打击的风险,用洲际导弹回应苏联针对北约盟国发动的战区级核打击。
为了让北约盟友相信美国会提供保护,同时促使莫斯科接受对这类中程核力量的限制,并在军控努力失败时仍能维持有效威慑,里根政府采取了“双轨政策”:一方面在西德部署“潘兴II”导弹,另一方面提出,如果克里姆林宫同意停止自身部署,美方也愿意撤除这些导弹。
起初,莫斯科拒绝了这一提议,并中断了与美国的军控谈判,希望借助西德和平运动阻挠里根的部署计划。但“潘兴II”的高精度部署,反而把苏联重新逼回谈判桌,因为苏方担心,这些武器可能在极短预警时间内打击苏联西部的加固目标,并摧毁其指挥控制设施。
最终,里根与苏联领导人米哈伊尔·戈尔巴乔夫达成《中程核力量条约》——该条约如今已失效——全面禁止这一类别的导弹。
特朗普能否像里根那样,在威慑与外交之间找到类似的平衡?这不仅需要总统展现务实的领导力,也需要华盛顿建立一套运转良好的跨部门协调机制。
如果白宫不能在彼此竞争的国家利益和官僚体系利益之间做好平衡,不能确保某一目标上的进展不会破坏另一目标的推进,那么无论是重塑北约联盟,还是适应一个更复杂的多极世界提出的更广泛要求,都会变得更加困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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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治·毕比昆西治国方略研究所大战略主任。他曾在政府部门工作二十余年,担任情报分析师、外交官和政策顾问,曾任中央情报局俄罗斯问题分析主管,并曾就俄罗斯事务担任副总统切尼的幕僚顾问。他著有《俄罗斯陷阱:我们与俄罗斯的影子战争如何可能滑向核灾难》。文章仅供交流学习,不代表本号观点本文出处:Trump's troop withdrawals from Germany might backfire. Here's why.作者声明:个人观点,仅供参考海外新鲜事热点观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