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益资讯网

1949年,邱清泉战死后,妻子带着孩子逃命到福建,准备去台湾,就在上船前,次子却

1949年,邱清泉战死后,妻子带着孩子逃命到福建,准备去台湾,就在上船前,次子却说:“我不走了,我要留下来继续读书。”

主要信源:(凤凰网——内战中丧生的国民党将领遗孀的凄惨岁月)

1949年,杜聿明集团的30万大军被围得水泄不通,国民党第二兵团司令邱清泉缩在掩体里,这位曾让日军闻风丧胆的“邱疯子”,此刻面色铁青。

昆仑关的血战、滇缅公路的硝烟,都挡不住解放军的铁壁合围。

几天后,他的死讯传遍南京——有人说他身中七弹倒在突围路上,有人说他举枪自尽,总之,这位蒋介石的悍将没等到春天的到来。

南京城里,邱清泉的第二任妻子叶蕤君正抱着刚满10岁的小女儿掉眼泪。

家里值钱的早被典当干净,佣人跑得只剩个老厨子。

她把丈夫那张没装框的戎装照塞进包袱,带着五个孩子挤上南下的火车。

车厢里塞满了逃难的人,过道站不下,车顶上都趴着百姓。

汗臭味、脚臭味混着孩子的哭声,叶蕤君死死攥着大儿子的手,怕一松劲就被人流冲散。

火车开到杭州就断了轨。

叶蕤君咬牙卖了最后一件银簪子,换了辆破马车继续往南。

最小的女儿走不动,她就背着走一段,抱一段。

路过村庄时,总能看到国民党败兵和难民混在一起,没人知道要去哪儿,只知道身后解放军的追兵越来越近。

1949年5月的福建马尾港,挤得像个快要炸开的沙丁鱼罐头。

国民党的军舰、商船、渔船都被征用了,码头上全是拖家带口的人。

叶蕤君托了三层关系,花了最后半块金条,才弄到五张船票。

她把船票攥得皱巴巴的,像攥着全家人的命。

登船的栈桥摇摇晃晃,19岁的次子邱国渭突然停下脚步。

他穿着洗得发白的蓝布学生装,怀里紧紧抱着几本课本。“

妈,我不走了。”

他的声音不大,却像块石头砸进水里。

叶蕤君猛地回头,以为自己听错了。

邱国渭说,他在上海圣约翰大学外语系读了一半,不想半途而废。

前几日在路上被解放军截住,人家核实身份后没难为他们,还发了通行证,让他觉得留在大陆未必没有活路。

叶蕤君看着儿子年轻又执拗的脸,想起丈夫生前常说:“我的孩子可以不打仗,但不能不读书。”

她最终没强拉他上船。

军舰起锚时,她站在甲板上望见儿子转身往人群里走,瘦高的背影很快被逃难的人潮吞没。这一别,就是30年。

邱国渭回到上海时,这座城市刚换上天。

解放军进城那天,他站在圣约翰大学的宿舍窗前,看见穿灰布军装的士兵在街边和衣而卧,秋毫无犯。

1952年,圣约翰大学因院系调整被拆分,他毕业分配到上海图书馆外文采编部。

报到那天,他抱着一摞介绍信,在南京东路的老馆里找到自己的办公桌。

工作不算轻松,每天要处理几十本外文书的编目、分类、著录,但他做得极认真。

同事武重年后来回忆,邱国渭话少得像闷葫芦,可业务能力没得挑,再难编的西文书到他手里,都能理得清清楚楚。

他在图书馆遇到了袁玉珍。

这姑娘据说和袁世凯沾点亲,长得标致,又是馆里的“一枝花”,追的人不少。

不知怎的,她就看上了这个沉默寡言的编目员。

两人结婚后生了三个女儿,日子过得紧巴却安稳。

可1966年那场运动一来,一切都变了。

邱国渭被扣上“战犯儿子”的帽子,隔离审查、批斗、扫厕所,样样都来。

有人造谣说他要暗杀陈毅市长,其实他连只鸡都不敢杀。

更惨的是袁玉珍,下乡劳动时感冒,被赤脚医生打针没做皮试,过敏死了。

消息传来时,邱国渭正在扫大街,手里的扫帚“咣当”掉在地上,半天没捡起来。

1971年,中国恢复联合国合法席位,邱国渭失散二十多年的两个妹妹在联合国秘书处工作,还被新中国留用了。

跨洋信件一来一往,他才知道母亲和妹妹们在美国安了家。

没多久,他被提拔为上海图书馆外文采编部副主任,还当了上海市政协委员。

同事都觉得他熬出头了,可他依旧话少,开会坐角落,散会就走。

1978年,中美关系缓和,邱国渭第一次申请赴美探亲获批。

临走前他对同事说,去美国要好好宣传祖国的成就。

三个月后他回来了,带回母亲和妹妹的照片,照片里的人都老了。

第二年,他又申请探亲,这次带了大女儿。

到了美国,把女儿留下,自己回来了。

第三年带二女儿,依旧留下女儿,独自返沪。

同事们私下说他是“蚂蚁搬家”,想把全家都搬过去。

1983年,邱国渭第四次申请探亲,带上了小女儿。

这次,他没有回来。

他在美国跟母亲、妹妹和三个女儿住在一起,再没碰过编目工作,也没参与过任何政治活动。

晚年时,他偶尔会拿出那张泛黄的1949年马尾港船票存根看看,票面上“中兴号”三个字已经模糊不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