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50年,正在接受改造的溥仪听说中国要出兵援助朝鲜,突然找到看守,撕开自己的棉衣,从里面取出一样东西,“这是我从紫禁城带出来的,现在自愿上交国家。”看守拿过来一看,心里顿时一惊。
主要信源:(央视网——《国宝档案》之《镇馆之宝——田黄三连印章》 溥仪自述——我的前半生)
1950年,当听到志愿军在朝鲜前线物资紧缺,全国人民正节衣缩食捐款捐物时,他低着头,手指无意识地抠着棉袄的袖口,心里起了波澜。
他就是爱新觉罗·溥仪,曾经是大清帝国的皇帝,也是伪满洲国的“康德皇帝”。
几天后,溥仪找到了管教干部,说他有一件私藏多年的东西,想捐给国家,支援前线。
管教干部起初没太在意,以为也就是些旧首饰或手表。
可当溥仪脱下那件厚实的棉袄,从内衬一个缝得严严实实的暗袋里,小心翼翼地掏出一个布包时,空气仿佛凝固了。
布包一层层打开,一块温润剔透、泛着橘黄色光泽的玉石印章露了出来。
它不是一块普通的石头,那是清乾隆时期的御用珍宝——“田黄三连玺”。
这块印章的来路,得从20多年前说起。
1924年,冯玉祥的军队把溥仪赶出了紫禁城。
那天下午,场面乱作一团,太监宫女们忙着装箱打包。
溥仪当时虽然心慌,但脑子很清醒,他知道这辈子可能再也回不来了。
他没带那些笨重的金银家具,而是挑了一些体积小、价值高的细软。
其中,这方由整块田黄石雕成的三连玺,被他偷偷缝进了贴身的棉袄夹层和一件旧皮袍子里。
从北京到天津,再到长春当伪满皇帝,最后被苏联红军俘虏押往西伯利亚。
这20多年里,不管环境怎么变,这件宝贝始终缝在他的衣服里,连他当时的妻子婉容都不知道这个秘密。
田黄素有“石帝”之称,自古就有“一两田黄三两金”的说法。
而这方三连玺更是稀世珍品,它由一块完整的田黄石镂空雕成,三条活动的石链连接着三枚方章,链子与印章浑然一体,没有丝毫拼接的痕迹。
章体上刻着“乾隆御览之宝”等篆文。
在伪满皇宫里,看着日本人把东北的矿产和资源源源不断地运往日本,溥仪虽然心疼,却敢怒不敢言。
唯有这件藏在身上的宝贝,让他觉得自己还保留着一点与祖先、与过去荣耀的连接。
1950年8月,溥仪被苏联移交回来,关进了抚顺战犯管理所。
刚开始,他整天提心吊胆,以为共产党一定会杀了他祭旗。
他甚至想过用这块田黄印章去贿赂管理人员,换一条生路。
但随着时间推移,管理所的政策让他慢慢放下了戒备。
这里不打不骂,每天就是学习、劳动、讨论。
特别是当抗美援朝战争爆发的消息传来,溥仪看到了一个他从未见过的中国。
在这个国家里,工人捐出工资,农民拿出粮食,连小学生都把压岁钱掏了出来。
这种全民一心、同仇敌忾的景象,是他那个时代绝对没有的。
在他当皇帝的时候,老百姓躲兵役、避税还来不及,怎么会主动给国家送钱?
那一刻,溥仪心里那道防线松动了。
他意识到,这块象征着封建皇权的印章,藏在棉袄里对自己已经没有任何意义了。
与其做个守着旧物件的战犯,不如把它交给这个新生的、充满力量的国家。
当他亲手把印章交出去的时候,那种感觉与其说是解脱,不如说是一种身份的转变。
他不再是那个高高在上、视国为家的“陛下”,而是一个在这个国家里犯了罪、希望通过实际行动赎罪的公民。
这枚印章很快被送到了北京,经由故宫博物院的专家鉴定,确认为国宝级文物,随后被收入故宫北库的珍宝库中。
而溥仪,因为这一举动,加上在管理所里的积极表现,开始真正走上了改造之路。
他学着缝补衣服,在菜园里除草,甚至在图书馆帮忙登记书目。
以前他连碗都不会端,现在却能端着脸盆去排队打饭。
1959年国庆前夕,毛泽东主席提议特赦一批确实改恶从善的战犯。
在所有名单里,溥仪的名字排在第一位。
12月4日那天,当他听到法官念出“爱新觉罗·溥仪”这个名字,并宣布予以释放时,他在法庭上痛哭流涕。
走出抚顺战犯管理所的大门,他手里提着一个小包袱,里面只有几件换洗的衣服和一本《毛泽东选集》。
那个曾经拥有整个紫禁城和无数珍宝的皇帝,如今成了一个身无分文的自由人。
特赦后的溥仪回到了北京,政府给他安排了工作,在北京植物园当一名普通的园丁。
他每天的工作就是给花草浇水、施肥、松土。
这对于一个50多岁、身体孱弱的前皇帝来说,并不容易。
但他干得很起劲,因为不用再提心吊胆,不用再看人脸色。
有一次,他买了一张票,走进故宫博物院参观。站在那座熟悉的宫殿里,他看着熙熙攘攘的游客,心里感慨万千。
以前这里是他家的后花园,现在他是来参观的客人。
当导游指着展柜里的“乾隆田黄三连玺”讲解时,溥仪就站在人群外围,静静地听着,嘴角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微笑。
他没有上前去说那是他捐的,因为在那一刻,他已经不再是那个需要靠宝物来证明身份的溥仪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