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个山东大汉吃饭，却只点了俩最便宜的素菜，老板娘满脸鄙夷。谁料，当她看到他们开的车后，立刻亲自炒了两盘肉给他们，哽咽道：“放心吃，我请客。”

汶川地震后的第六天，四川通往灾区的公路上，挤满了全国各地赶来的车辆。

军车、救护车、运送物资的大货车，一辆接着一辆。空气里都是尘土味，广播里循环播放着灾情消息，很多人几天几夜没合眼。

就在这样的背景下，十个山东汉子，开着一辆破旧的农用三轮车，慢慢驶进了绵阳安县附近的一条街。

他们都是山东日照莒县洛河镇东皂湖村的农民。

车不值钱，人也普通。

车头上绑着褪色的红布条，后斗里堆着方便面、矿泉水、铁锹、帐篷，还有几十斤山东煎饼。三轮车外壳全是泥，轮胎上挂着厚厚的黄土，像刚从泥石流里钻出来一样。

十个人晒得脸发黑，眼睛通红。

他们已经连续赶了四天三夜的路。

因为农用三轮车不能上高速，他们只能绕国道、省道，一路颠簸三千多公里。白天顶着太阳开，晚上就在路边眯一会儿。困得受不了时，就轮流拿凉水往脸上泼。

那天中午，他们终于找到一家小饭馆。

老板娘正忙着算账，一抬头，看见呼啦啦进来十个壮汉，顿时眼睛一亮。

她心想，大生意来了。

她赶紧擦桌子，热情招呼：“来来来，几位大哥坐！”

十个山东汉子却有些拘谨。

领头的刘中明把卷起来的菜单摊开，看了半天，小声问：“最便宜的菜是哪个？”

服务员一愣。

“土豆丝，六块。”

“还有呢？”

“西红柿鸡蛋汤，八块。”

刘中明点点头：“那就这俩吧，再来壶开水。”

老板娘站在柜台后，脸色立刻变了。

她上下打量这帮人，心里直犯嘀咕。

十个大男人，就点两个素菜？

这是来占座的？

她忍不住低声嘟囔：“看着五大三粗的，咋这么抠。”

厨房里炒菜的时候，她越想越不痛快。

可等菜端上来，她才发现，这帮人根本没要米饭。

他们从蛇皮袋里掏出一摞煎饼，又摸出几根大葱，十个人围着桌子，把煎饼一卷，就着土豆丝吃。
有人噎住了，就端起搪瓷缸猛灌开水。

没一会儿，一大壶水都喝光了。

其中一个汉子还不好意思地站起来：“老板娘，能再给添点热水不？”

老板娘脸彻底沉下来了。

她觉得这些人不像来吃饭，更像逃难的。

就在这时，出去买馒头的服务员突然急匆匆跑了回来。

她神情不对，一把拉住老板娘：“姐，你快出来看看。”

老板娘不耐烦地走出去：“看啥啊？”

结果刚到门口，她就愣住了。

饭馆外面停着那辆破三轮车。

车身已经掉漆，车斗里堆满了救灾物资，矿泉水压得车胎都瘪了。车头上贴着一条横幅：
“山东莒县农民赴汶川救灾。”

旁边还挂着铁锹、锄头和绳索。

服务员红着眼眶说：“我刚才听他们聊天，他们是从山东一路开三轮过来的，走了四天三夜，要去灾区送东西。”

老板娘站在原地，突然觉得脸发烫。

她想起电视里那些废墟画面，想起那些被埋在瓦砾下的人，又看看眼前这帮灰头土脸的山东农民，鼻子一下酸了。

几秒后，她转身冲进厨房。

锅“哐”地架上火。

没多久，两大盘热气腾腾的肉菜端上桌。

十个山东汉子都愣住了。

刘中明赶紧站起来：“老板娘，你上错了，我们没点这个。”

老板娘摆摆手：“吃吧，不收钱。”

几个汉子连忙推辞：“那不行，我们有钱。”

老板娘突然哽咽了。

“你们都能从山东跑来救人，我请你们吃顿饭算啥？”

那顿饭，十个山东汉子吃得很慢。

他们大概很久没闻见肉味了，可谁也没狼吞虎咽。有人夹一块肉，还习惯性先放到别人碗里。
临走时，刘中明坚持把二十块钱压在桌上。

老板娘追出去想塞回去，却怎么也追不上。

那辆农用三轮车“突突突”冒着黑烟，慢慢驶向灾区方向。

车上的山东汉子挥着手：“老板娘，谢谢了！”

老板娘站在路边，看着那辆破旧三轮越走越远，终于忍不住掉下眼泪。

后来，这十位山东农民抵达灾区后，帮着搭帐篷、搬物资、救援群众。

他们困了就在三轮车上挤着睡，饿了继续啃带来的煎饼。那辆农用三轮车后来被收藏进博物馆，成为汶川地震救灾历史中的特殊见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