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风]西路军副营长沦为奴隶,1949年青海解放后,他看到解放军帽子上的红星,对站岗的战士说:“我叫廖永和,是西路军的副营长,我要归队,”
1937年2月,甘肃倪家营子,二十岁的副营长廖永和带着部队阻击马步芳的骑兵,一发子弹打中右膝,骨头碎了,血直流。
部队突围往祁连山撤,两个战士架着他在雪地里挪,后面枪声越来越近,追兵上来了,廖永和摔在雪地上,摸起一块石头对准自己脑袋:你们再拉我,我马上砸死自己!
战友流着泪转身往山上爬,他和一个十几岁的通讯员躲进山洞,熬了四十六天,被路过的蒙古族大娘发现,带回了帐篷,大娘的丈夫是奴隶主的管家,他看廖永和腿瘸了但身板结实,直接扣下来当了奴隶。
柴达木盆地的德令哈,天不亮就得赶两百多只羊进戈壁滩,晚上把羊赶回圈,才能分到一碗羊骨头熬的剩汤,羊丢了一只,管家拿水浸的皮鞭抽背,一鞭子一条血印,抽完了,第二天接着去放羊。
马步芳的骑兵在草原上巡逻搜捕红军,抓到就砍头,廖永和闭上嘴,不再说汉语,跟着其他奴隶学蒙古话,汉字的发音在脑子里一点点变模糊,但他心里永远记着:他是红军。
有一次牧主家来了个国民党军官,看他腰板直、眼神硬,问他是不是当过兵,他攥紧藏在袖子里的红布片,那是突围时从军旗上撕下来的,用生硬的蒙古话说自己生来就是放羊的。
晚上躲在羊圈里,他偷偷摸出红布片,一遍遍念部队番号,念着红军会回来的。
1942年,他逃了出来,跑到巴音河西岸修靴子为生,还娶了个蒙古族妻子,但周围全是蒙古族人,他继续把自己藏在蒙古语里。
1949年9月,戈壁滩上,一支赶骆驼的商队路过,商人在水坑边说马步芳跑了,来了支新队伍,帽子上戴着红星。
廖永和扔下羊鞭,转身就走,他找到一个去西宁送货的马帮,给人家当苦力赶马,从德令哈到西宁,五百多公里,走了十八天,脚上的皮靴磨穿了底,脚底板全是血泡。
十八天后,他站在军管会门口,看到了红旗,哨兵听完他断断续续的话,手都在抖,赶紧往里报告,几个穿军装的干部跑出来,围着他看,眼圈都红了。
他们问部队番号、长官名字、打过什么仗,他答得一字不差,连倪家营子缴获的敌军武器型号都记得清清楚楚。
身份核实那天,组织给了他一套新军装,他颤抖着穿上,手指摸过帽檐的红星,突然扑通一声蹲在地上,哭得撕心裂肺。
十二年,从二十岁的小伙子熬成满脸皱纹的中年人,终于等到了这一天,
1950年3月,廖永和重新入党,5月,他被任命为都兰县德令哈区区长——回到了十二年前被奴役的地方,但这次是以区长的身份。
他在青海基层干了二十四年,直到离休,离休后,组织安排他回到老家安徽金寨县红军休养所,安度晚年,那块藏在毡靴里的红布片,他一直留着。
信源:青海省委党史研究室.《青海西路军红军老战士史料选编》. 青海人民出版社
德令哈市地方志编纂委员会.《德令哈市志》
海西州政协.《柴达木红色记忆》文史资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