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39年,八路军纵队司令回家探亲就再没归队,写信告别后投奔大汉奸部队,建国后摆摊剃头为生,晚年悔恨落泪
主要信源:(抗日战争纪念网——李聚奎:“青年抗日义勇军团”的新生)
1939年。八路军129师青年抗日游击纵队司令段海洲,向部队请了几天假,说是要回安平老家探亲。
谁也没想到,他这一走就再也没有回来。
不久之后,师部收到他托人捎来的一封信,信上写了些告别的客气话,意思是他决定离开,不再担任司令了。
更让人没想到的是,他离开八路军之后,转头就投奔了当时驻扎在附近的石友三的部队。
石友三这个人名声很差,后来公开投降日本人,成了个大汉奸。
等到新中国成立,人们再发现他时,他已经在重庆的一个街角,靠摆摊给人剃头过日子了。
到了晚年,想起当年的事,他常常忍不住掉眼泪。
段海洲是河北安平人,家里是当地的大户,不愁吃穿。
他书读得好,一路考进了北平的大学,那时候国家被欺负,年轻人心里都憋着一股火,段海洲也想从军报国。
他本来想去最有名的黄埔军校,但家里父亲不同意他跑那么远,没办法,他只好就近去了河北本地一个军阀办的干部学校。
可惜这学校没办多久就散了,段海洲报国的路还没开始就断了,只能回老家待着。
1937年日本鬼子打进来,华北乱成一团,国民党兵败退,他才觉得机会又来了。
他拿出家里的钱,买了九条枪,找了五个老乡,六个人就这么拉起了一支小小的抗日队伍。
别看他是个读书人,带兵还真有一套。
他不光训练士兵,还懂得搞宣传,给老百姓讲抗日的道理。
人心都是肉长的,看他真心打鬼子,附近不少青年都跑来跟着他干。
队伍像滚雪球一样,不到一年就有了几千人,甚至还打下了被伪军占着的武强县城,一下子名声就响遍了冀南。
人一多,枪一多,麻烦也就跟着来了。
当时冀南地面上各种队伍多如牛毛,谁都想吃掉别人壮大自己。
国民党的一支队伍就看上了段海洲的人马,整天找茬,扣他的人,抢他的地盘。
段海洲知道自己这支“草头王”队伍根基浅,急需找个靠山。
就在他左右为难的时候,真正的救星来了,八路军129师开进了冀南。
这支队伍和别的队伍不一样,打鬼子是真拼命,对老百姓秋毫无犯。
段海洲观察了很久,又听手下几个有见识的年轻人劝说,心里渐渐有了主意。
他主动派人联系了八路军,当时的副师长徐向前还亲自接待了他,跟他长谈。
这次见面让段海洲彻底服了,他下定决心,带着全部人马加入了八路军。
1938年5月,他的队伍被正式改编为“八路军129师青年抗日游击纵队”,是个旅的编制,段海洲被任命为司令员。
组织上对他非常信任,不仅让他继续带兵,还派了很能干的李聚奎来给他当政委,协助他工作。
从一个自己拉杆子的首领,变成八路军正规部队的旅级干部,段海洲此时走到了人生的顶峰。
他带出来的不少骨干,后来都成了革命队伍里的优秀干部,有的人还为抗战牺牲了。
如果沿着这条路稳稳走下去,他的前途不可限量。
人一旦得意,就容易忘形,也容易招惹是非。
把他引入歧途的,正是他当年在干部学校的老校长,石友信。
这时石友信的哥哥石友三,是国民党一个集团军的司令,势力很大。
石友信亲自跑到冀南来找段海洲,打的就是感情牌,开口闭口都是当年的师生情分,然后就是许愿,说过来就给高官,给厚禄。
一边是信任自己、一起抗日的老战友和光明正道,另一边是对自己有过恩情的老校长和触手可及的富贵。
段海洲骨子里那种旧文人讲义气、重人情的毛病犯了。
在他看来,报答知遇之恩,似乎比坚持对错更重要。
他忘了石友三是个什么样的人,那是个出了名的“倒戈将军”,毫无信义可言。
纠结了很久,他没有惊动任何人,也没带走部队一枪一马,只是借口回家探亲,然后留下一封告别信,就悄悄离开八路军,投奔了石友三。
他以为自己是在报答恩情,选择了一条更“实惠”的路,却不知道这是跳进了一个火坑。
他投奔的石友三,没多久就公开和日本人勾结,成了彻头彻尾的汉奸,后来也被部下设计除掉了。
段海洲虽然没跟着当汉奸,但“八路军叛将”这个名头是坐实了,他只能继续在国民党其他部队里辗转混日子,离当年抗日救国的初衷越来越远。
到了解放战争后期,他当上了国民党军的师长,但早已心灰意冷。
1949年重庆解放前,他也曾想率部起义,将功补过,回到人民的阵营。
可阴差阳错,他的起义没被对上号,最终没被认可。
新中国成立后,他自觉无颜见人,更没脸去找当年的老战友,只好隐姓埋名,在重庆街头开了一家很小的理发店,靠给人剃头刮脸维持生计。
从前指挥几千人马的手,拿起了剃头刀;当年在冀南平原上响亮的名字,消失在市井的嘈杂里。
而当年和他搭档的政委李聚奎,成了新中国的开国上将,他当年的部下,也有很多成为了英雄模范。
这种对比,每想一次,就像在心里扎一根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