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43年斯大林格勒惨败之后,希特勒的身体开始全面崩塌,他必须每天注射2支兴奋剂,不然站不起来。后来发展到神经性胃部痉挛,不得不服用鸦片镇痛。
而就在东线尸横遍野、德国城市被炸成废墟的同一时间,希特勒却把他的大本营搬回了巴伐利亚上萨尔茨山的豪华别墅。
他每天中午十二点起床,独自用过早餐,然后召开军事会议。会议结束后他来到大厅,依次吻在场女士们的手,把情人爱娃·勃劳恩牵到主位坐下,开始午宴。
席间没有一个人谈论前线。女人们聊发型,抱怨全面总动员之后理发店不能再做冷烫、修不了指甲。爱娃撒娇,希特勒当场下令理发店恢复冷烫和修指甲服务。他还拿爱娃的唇膏开玩笑,说战争时期是用动物死尸做的代用唇膏,边说边笑。东线血肉横飞的战场,似乎被这间屋子完全隔离。
爱娃·勃劳恩还有更急迫的烦恼,别墅的厨房缺人手,她跟希特勒抱怨。希特勒当场对马丁·鲍曼发火:“我从地里踩出整个师来,给我的别墅找几个女孩子能有多难?你去组织!”他刚在作战地图上画完了整片东线的溃败,转头就帮情妇解决佣人问题。
这段时期,希特勒还要签发死刑判决书。被处决的是那些在东线被迫撤退、被他认定“悲观主义”的军官。军事法庭的判决书先送到凯特尔手里,再转给军事副官,最后呈到希特勒面前。他不看具体案情,一一批准。他的赦免权只用过一次,一个装甲师师长因巨额贪污被军事法庭判处死刑,希特勒把死刑改成了短期监禁。
大概是1944年后,希特勒越来越恐惧被暗杀,苏联的飞机让他睡不着觉,他下令把“狼穴”,也就是东线战时大本营掩体的水泥顶从两米加到七米。由于他经常要吸氧,氧气瓶必须送到外地的实验室检测,因为他怀疑有人在氧气里投毒。冲厕所的水、剃须膏、牙膏、做饭的用水,全部要采样分析。
这具正在腐烂的躯体,正以最病态的方式掌控着整个帝国。一方面他依赖化学制剂才能勉强站立,另一方面他签署的每一道命令继续让前线血流成河。一方面他指挥不动一整个苏联的冬季,另一方面他能调来全柏林最好的魔术师给爱娃解闷。
而当最后他吩咐副官在掩体入口加装机枪时,他似乎终于开始怕了。不是怕战争输了,是怕自己被活捉。曾经那个站在纽伦堡党代会主席台上让几十万人狂热嘶吼的元首,如今蜷在十米深的混凝土坑道里,等下一针兴奋剂,等着下一次服用鸦片。
一个把全欧洲拖进深渊的独裁者,最后缩成了一个连自己身体都管不住的病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