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妈妈走了! 妈妈于2026年5月10日母亲节的凌晨一点二十四分离开了我们。回看监

妈妈走了!
妈妈于2026年5月10日母亲节的凌晨一点二十四分离开了我们。回看监控,看到她临终前几次想提起裤子都无力最后颓然倒下,腿蹬了两下就再无声息时,我悲痛欲绝。二十五年前,我失去了父亲,现在连母亲也走了,我再也没有父母喊了。

想起母亲这一生,心里头就像被钝刀子一下一下地割。她一九四七年生人,娘家原本算是殷实的,外公是个有本事的工程师,长沙火车站那气派的大楼,他也参与了设计。可那个年月,有本事反倒成了罪过,外公被人迫害,早早走了。家里一下子塌了天,外婆气管炎缠身,整日喘得直不起腰,大姨十五六岁就参了军远走他乡,排行老二的母亲,才十几岁就成了家里的顶梁柱。你说这叫什么事?一个半大的姑娘,该是念书玩耍的年纪,却得洗衣做饭、照料病母、拉扯弟妹。她这辈子,好像就没正儿八经地为自己活过一天。

十八岁,她嫁给了父亲。父亲家穷得叮当响,一贫如洗都不够形容——听村里老人讲,结婚时连床像样的被子都凑不齐。可母亲没抱怨过,她认命,也信命能靠双手改。一口气生了我们三个,地里的活、家里的猪、孩子的哭闹,全压在她一个人肩上。有一回坐拖拉机,车还没停稳当,她急着往下跳,被车帮上的挂钩生生剜下大腿上一大片肉,骨头都露出来了。我小时候摸过那道疤,像条蜈蚣趴在腿上,硬邦邦的。治是治好了,可一到阴雨天,她就疼得直抽凉气,半夜翻来覆去睡不着。那时候我只知道嫌她走路慢,现在想想,自己真是个混蛋。

月子里没人照顾,营养跟不上,她落下了眩晕的病根。上一秒还在地里弯腰锄草,下一秒眼前一黑就栽倒在地里。歇口气,爬起来接着干。她不敢躺下——躺下了,地谁种?孩子谁喂?鸡鸭谁管?那年代农村的女人都苦,可我觉得母亲是苦里头最苦的那一茬。

好不容易孩子大了,日子刚有点亮色,大哥出事了。大哥木匠手艺十里八村都夸,可农村谁家天天打家具?他只能去建筑工地卖力气。从高楼上摔下来,人就这么没了。母亲那年还不到五十,一夜之间头发白了大半。我亲眼见她坐在大哥的灵前,不哭不闹,就那么直愣愣地盯着棺材,像一截枯了的树桩。白发人送黑发人,这世上的痛,大概没有比这更剜心的了。她后来很少提大哥,可每到清明,她都会天不亮就起来,蒸一锅大哥最爱吃的糖三角,走十几里路去坟头坐上半天。

我有时候恨老天爷不长眼。一辈子老实巴交、没害过任何人的一个女人,凭什么把她按在泥地里来回碾?丧父、穷困、工伤、丧子——随便拎出一件都能压垮人,她全扛了。有人说这是命,命苦的人就该受着。我不信。我觉得母亲不是逆来顺受,她是咬着牙、憋着劲,把所有的苦水往肚子里咽,把笑脸留给我们。她到最后也没享过什么福,连走都走得那么孤零零、那么不甘心——监控里那几下试图提起裤子的挣扎,是她这辈子最后一点倔强。

我也想过,要是那时候医疗条件好一点,要是农村有像样的养老院,要是我们做子女的多回去几趟、多盯一眼监控,是不是就能发现她不对劲?可世上没有要是。母亲那代人,一辈子活在“将就”和“硬扛”里,连死都死得那么安静,安静到监控回放要放大声音才能听见那两下蹬腿。

写到这儿,眼泪又下来了。我总觉得自己还没长大,可回头一看,父母都没了,我成了家族里最老的那一茬。母亲教会我的最后一件事情,大概是——活着的人得好好活,替她把没看够的日子看下去,把没咽下的甜替她尝一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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