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故宫还给我家!多尔衮10世孙在火车大闹一场,非要插队去买票,还大言不惭:“你们这帮奴才真是大胆,我可是大清的王爷,快给我票,否则让你们吃不了兜着走。”
主要信源:(搜狐新闻——爱新觉罗·州迪身份受质疑 满研会爆多处疑点)
2005·年春运,广州火车站人挤人,一个留着长辫、身穿明黄马褂的男人格外扎眼。
他没买到票,却径直坐到售票窗口前,声称自己是“多尔衮十世孙”、“溥仪的堂弟”,要求以“皇室身份”优先购票。
周围旅客只当看了场热闹,这年头,哪还有什么王爷?
这位男子名叫周佑钱,他更愿意别人叫他祖宗传下的名字——爱新觉罗·州迪。
州迪并非一时兴起。
从2002年起,他就蓄起了清式长辫,衣物非明黄不穿,走在街上回头率十足。
他自称出生于广州一个十余户同住的大院里,父亲从小告诫他:我们是满清皇族后裔,血脉尊贵,但时局不同了,在外要低调,叫他“阿叔”即可。
可这种“低调”教育似乎走向了反面,州迪内心对“贵族”身份的执念与日俱增。
他将自家近百平的房子打造成了一个“小王府”,目光所及皆是黄色,家具样式仿古,门口挂着刀弓,屋顶悬着八旗。
每日进门,他先向努尔哈赤和多尔衮的画像上香行礼。
他娶了位满族妻子,两人在家以“王爷”“福晋”相称,儿子每日清晨还需向他们请安。
他说,这是为了保持血统纯正,绝不娶汉人女子。
他的“皇室故事”疑点重重。
广州满族历史文化研究会的负责人曾公开质疑其身份。
据史料记载,清乾隆年间派驻广州的八旗子弟及其后裔,有特定的聚居区域,而州迪自述的成长地点并不在其中。
更关键的是,清朝有“满人不经商”的旧规,早年广州的满族后裔多以体力劳动为生,但州迪的父亲却有经商经历。
在辈分上,州迪自称溥仪堂弟,应是“溥”字辈,但他曾给人留下的名帖上却写着“毓迪”,这“毓”字辈比“溥”字辈小了一辈。
至于姓氏,大多数爱新觉罗后人改姓“金”,而州迪的汉姓是“周”。
最根本的硬伤在于历史事实:清初摄政王多尔衮并无亲生儿子,仅有一女,所谓“十世孙”从何而来?
州迪对此的解释是,他的“十代”是按王朝更替自己推算的,与通常的家族世代计算并不相同。
抛开真假之争,州迪的人生经历是另一种真实。
他读书不多,早年当过知青,后来辗转在香港定居,做过冲印店职员、公司司机、的士司机,日子过得并不宽裕。
生活的磨砺与他心中“我本王爷”的念头激烈碰撞,或许加剧了他对“尊贵过往”的想象与执着。
他将生活中的诸多不顺,归因于时代的“错误”,让自己这“金枝玉叶”落了难。
于是,他将全部热情投入“复原”祖上生活,甚至到了偏执的地步。
他随身携带自制的“素食卡”,外出用餐时出示,以符合他理解的某种贵族规矩。
2007年,州迪北上祭祖,特意拜访了末代皇帝溥仪的亲弟弟溥任。
这位真正的、历经沧桑的“皇弟”,生活极为简朴低调。
见到一身清装打扮的州迪,溥任非但没有“他乡遇亲”的喜悦,反而严肃劝诫他:不要眷恋过去,不要搞特殊化,安分做一个普通百姓。
溥任的淡然与州迪的执着,形成了刺眼的对比。
就连溥仪本人,在新中国成立后也坦然以普通公民身份生活,需买票才能进入曾经的紫禁城。
但这样的对比,并未唤醒州迪。
他后来甚至公开提出,故宫是爱新觉罗家的产业,理应归还给他们这些后代。
这番言论,引得舆论一片哗然,更多是视作荒诞的谈资。
随着时间的推移,这位曾活跃于媒体镜头前的“州迪王爷”逐渐淡出了公众视野。
火车站那场闹剧,他家中那一片耀眼的明黄,他对祖先每日的祭拜,都成了一段略显突兀的时代插曲。
无论其身份真假,那种试图在新时代复活旧时代特权的想法,终究只是一厢情愿的幻梦。
真正的历史洪流滚滚向前,旧日的王朝贵族早已融入百姓家。
穿什么衣服、留什么发型固然是个人的自由,但若以此为由头,觉得自己就该比别人高人一等,甚至索要特权,那就真是找错了时代。
溥任先生的平静晚年,或许比任何争辩都更能说明问题。
过好当下的日子,远比沉溺于虚构的昔日荣光来得实在。
那段历史早已翻页,如今每个人脚下,都是同样坚实而平等的土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