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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39年,香港。陈璧君约见胡兰成,开门见山一句话: "你月薪多少?" "60元

1939年,香港。陈璧君约见胡兰成,开门见山一句话: "你月薪多少?" "60元。" "太少。提高到360元,再给你2000元机密费。" 就这几句话,胡兰成脑子里轰的一响——他想起两年前那个20天就夭折的婴儿,就是因为他凑不出医药费。这一刻,他做了一个让自己骂名一辈子的选择。

要搞清这事儿,先得搞清胡兰成是个什么人。

1906年生于浙江嵊县,燕京大学旁听了几年,连张文凭都没混到,靠在广西的中学教书勉强糊口。

混到30岁,他依然是个底层文人,穷得叮当响。

1937年7月卢沟桥事变,11月上海沦陷。胡兰成跟着报社老板林柏生跑到香港,进了《南华日报》当编辑,月薪60港币。

60港币在1938年的香港,租个单间差不多就花光了。

更扎心的还在前头。

1937年9月,老婆全慧文生第三胎,新生儿一出生就病。胡兰成翻遍口袋拿不出医药费,眼睁睁看着婴儿哭了整整20天,没了。

对一个穷文人来说,没什么比"救不了自己孩子"更扎心。

而对一个有野心又怀才不遇的文人来说,这种扎心,迟早会变成炸药。

1938年12月30日,汪精卫在香港发表臭名昭著的"艳电",公开宣布要跟日本人"求和"。

所有有点骨头的文人都在骂,胡兰成却看到了一个机会。

他开始在《南华日报》连发社论,疯狂吹捧汪精卫的"和平救国"。

1939年一整年,他写了104篇政论文,平均三天一篇,专门替投降派洗地。

代表作叫《战难和亦不易》——大白话翻译就是:"打仗不容易,议和也不容易,那不如老实和吧。"

这套歪理邪说,正好挠到汪精卫两口子的痒处。

1939年某天,陈璧君专程飞到香港,亲自约见这个新冒头的"笔杆子"。

"你月薪多少?"

"60元。"

"太少了。提到360元,再给你2000元机密费。"

6倍涨薪,外加2000元——这笔机密费相当于他原来33个月的工资。

买的不是文章,是骨头。

胡兰成在自传《今生今世》里把这一幕写得云淡风轻。但当时他脑子里转的,必定是那个20天就没了的婴儿、付不起的医药费、连夜逃难的全家老小。

他答应了。

两个月后,1939年7月,他举家迁回上海,第一次见到汪精卫本人。

8月当选汪伪"中央执行委员"。

1940年3月,汪伪政府在南京挂牌,胡兰成出任宣传部政务次长——副部级。

从60块的报社小编到副部级高官,他只用了一年。

代价:脖子后头刻上两个字——汉奸。

故事到这儿,已经够魔幻。但更魔幻的还在后头。

1943年,37岁的胡兰成在上海遇到了一个叫张爱玲的23岁女作家。

他把她迷得团团转。

1944年俩人秘密结婚,张爱玲送了张照片给他,背面写下那句传世名句—— "见了他,她变得很低很低,低到尘埃里。"

但1945年日本一投降,胡兰成立马甩了张爱玲,化名躲进温州,1950年偷渡日本。

张爱玲此后再没回头,那段倾城之恋,成了她一辈子的咽喉刺。

而胡兰成到死都顶着汉奸的帽子。

1974年好不容易混进台湾中国文化学院当教授,1976年又被赶了出来,理由就是当年那笔账。

1981年7月25日,他心脏衰竭死在东京,享年75岁。

临死那年他还在写文章替自己辩解。

但没人买账。

当年那2000元机密费,他赚了一辈子,骂名也背了一辈子。

有些选择,当时看是雪中送炭,回头看是引火烧身。

60元买不回一个孩子的命,360元也买不回一个文人的脊梁。

胡兰成赚到了钱,把名字烧成了灰。

【主要信源】
《今生今世》,胡兰成著,1959年初版(自传体回忆录)
"胡兰成"词条,百度百科(基于多篇学术研究综合)
"战难和亦不易:胡兰成与民国政治",段怀清,《随笔》杂志2009年第一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