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中山和陈炯明为什么闹掰？从革命战友到兵戎相见，根本矛盾是治国路线！孙主北伐统一，陈倡联省自治，再加权力与人事矛盾，最终酿成1922年炮轰总统府的决裂悲剧。

1920年至1922年，陈炯明主政广东期间，做了不少实事。教育经费大幅增加，1921年全省小学数量和学生人数都有明显增长，推行民选县长和议员，广州市政厅也是这时候成立的，系统性城市规划开始落地。

就连当时的梁启超、胡适，对联省自治这条路线也有程度不等的认同。陈炯明的逻辑是：中国幅员太广，各省差异悬殊，武力统一的代价是更大的战乱，不如各省先定省宪、自治，再由下而上联合，和平建国。

孙中山的逻辑同样清楚：军阀割据已是现实，靠各省自治缓慢演变，只会给军阀留下合法化的借口，唯有北伐打通，才能重建统一的民国政府。两套方案针锋相对，一个都不肯让。

1921年，孙中山要陈炯明出五百万军费、调粤军主力支持北伐，陈炯明以广东需保境息民为由拒绝，还私下联络湖南的赵恒惕，封堵北伐借道湖南的可能。这一步把孙中山逼到了墙角。

矛盾在1922年3月21日爆发了一个引爆点，粤军参谋长邓铿在广九车站遭枪击，两天后身亡。孙中山一口咬定是陈炯明下的手。但历史上对这个定论争议从未停止。

台湾学者李吉奎梳理史料后认为，现有证据并不能直接指向陈炯明，凶手背后究竟是谁，至今没有确凿定论。不过无论真相如何，邓铿死后，孙陈双方本就紧绷的互信彻底断了。

1922年4月21日，孙中山免去陈炯明广东省长、粤军总司令等要职，陈炯明连夜离广州赴惠州，密令部下叶举率粤军回广州布防。

6月16日凌晨三时，叶举率四千余人包围总统府，炮声响起，孙中山在护送下秘密撤离，登上永丰舰。宋庆龄为掩护孙中山留守府内，历经艰险才脱险。

六一六事变的后果，远不止这次失败本身。孙中山在永丰舰上坚守五十余天后，8月9日被迫离粤赴沪。就是在这段最落魄的日子里，孙中山决心重新找路。

1923年1月，孙中山与苏联代表越飞在上海联合签署声明，确立联俄路线。1924年1月，国民党第一次全国代表大会召开，联俄联共扶助农工三大政策正式确立。

同年6月16日，恰好是炮轰总统府两周年，黄埔军校在广州开学，蒋介石任校长，苏联顾问鲍罗廷参与筹备。

陈炯明的炮声，打碎了孙中山的旧局，也逼出了一个全新的开端。至于这个开端之后的走向，那是另一段历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