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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7版红楼梦中那些看似诱人的美食道具为何无人偷吃,原来大多数其实都是肥皂制作的?

87版红楼梦中那些看似诱人的美食道具为何无人偷吃,原来大多数其实都是肥皂制作的?
1984年夏天,中央电视台的会议室里没有空调,风扇吱呀作响。筹拍36集《红楼梦》的申请表刚刚递上来,总预算850万元。一位财务人员悄声嘟囔:“要拍三年,这点钱怕是不够。”在当时,一部电视剧通常一集投入不过十来万元,如今却要撑起恢弘的贾府盛景,所有人心里都打鼓。
真金白银得先用在看得见的地方。景德镇烧制的瓷器、苏州绣庄赶制的罗纱衣裙、北京榫卯名匠打造的廊柱屏风,每一样都要钱。扣除这些必需开销后,剩下的数字已经逼近警戒线。更麻烦的是,书里写得细致入微的锦衣玉食怎么呈现?满桌珍馐若只拍一次就要倒掉,实在肉疼;若让演员反复啃同一道冷菜,又谈何“花团锦簇”?

王扶林盯着预算单沉吟了好几天,终于把道具组叫到身边。他把清宫旧照和《随园食单》一拍:“样子要对,可别让我吃穷。”道具师傅灵机一动,拿出一块淡黄色的光荣牌肥皂削了几刀,“您看,软硬适中,可以像泥塑一样刻花。”王扶林只说了三个字:“就它了。”
此后,化装间一半成了“雕刻坊”。肥皂被切成指节大的方块,泡进温水后柔软如豆腐,又能在风口快速凝固。烧鹅的金黄油亮,用胭脂水轻轻刷两层;虾仁的半透明,则掺进明矾粉末。灯光一打,盘子里的“松鼠鳜鱼”透着油光,摄影师举起测光表连连点头。更大的好处是——收工后只要用冷水一冲,沾了灰的部位又能重新雕,循环不息。

肥皂毕竟不能下肚,于是偷吃现象自然而止。有人摸黑伸手,咬下去才发现满嘴苦涩。“哎哟,这不是菜,是香皂!”扮演贾琏的演员捂嘴直皱眉,惹得旁人哄笑。王扶林在旁边敲板凳,“别糟蹋道具,留着明儿拍外景。”短短几句话,比开会念纪律管用多了。
可嘴巴管住了,胃却闹意见。晚上收工,邓婕把茶缸架在电炉上倒进清水,撒盐切辣椒,“酱爆茄子来一锅,谁饿谁先夹。”窗外的知了声很大,屋里只剩筷子敲搪瓷碗的轻响。再难,也得吃饱才有力气吊威亚。

拍摄过半,林黛玉的形象愈发纤弱。陈晓旭主动把午饭减到半个馒头,体重掉到八十多斤仍坚持不肯用替身。医务员劝她补点鸡蛋,她笑着说:“等宝玉来喂我吧。”饰演宝钗的张莉打趣:“我可以代劳。”一句话逗得整个化装间都乐成一团,紧绷的情绪像窗外的夏雨被冲散。
这支百余人的队伍日子虽清苦,却习惯在简陋与精细之间找平衡。每个人都明白,镜头里的绣花桌帷和檀香木椅,不是单纯的摆设,而是要把曹公笔下的盛世繁华折射给上千万观众。肥皂菜肴、省粮食票、借邻村的玉米,只是方法;让有限的资源焕发最大光彩,才是目标。

1987年春,最后一场“木石前盟”收工。仓库里那几百盘肥皂肴早已磨得棱角全无,却依旧透着淡淡清香。没有人舍得把它们丢进水里,大家默默把盘子一一包好,贴上标签,锁进箱子。多年后,这些道具在展览柜里依旧色泽如新,成了那个年代巧思与笃行的注脚。
时光推着技术飞奔,如今数字建模几分钟就能复制满席华宴。当年的刮刀与肥皂却提醒后来人:资金、工具或许有限,想象力和韧劲不能打折。拍戏如此,治事亦然。只要心里装着目标,再稀薄的资源,也能被雕琢出丰盛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