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吉思汗那支父死子继的神秘部队 八百年来只做一件事。
1227 年夏天,成吉思汗在征讨西夏的途中闭上了眼睛,这位横扫欧亚大陆的草原霸主,临终前做了个特殊安排,从自己最精锐的亲兵里挑出 500 户最忠诚的人,让他们专门负责守护自己的陵寝和祭祀事务。
这 500 户人后来有了个专门的名字,叫达尔扈特,蒙古语里就是 “担负神圣使命的人” 的意思。一晃快八百年过去,这支队伍父死子继,一直延续到现在,他们到底在干些什么,今天就跟大伙儿好好唠唠。
先说说这支部队的来历。当年成吉思汗去世后,遗体被秘葬,具体埋在哪儿至今还是个谜。为了让后人有地方祭拜,他的子孙把他的衣冠、帐篷、用过的马鞭这些遗物,还有传说中吸收了他最后一口气的驼毛,都运到了鄂尔多斯高原的伊金霍洛,这里蒙古语就是 “圣主的陵园” 的意思。
那 500 户达尔扈特人,全是从成吉思汗的宫廷护卫队里精挑细选的,个个都是战功卓著、对成吉思汗绝对忠诚的勇士,他们的任务就是世世代代守护这些遗物,主持祭祀仪式。
过去的达尔扈特人,日子过得跟普通蒙古族人不一样。他们不用种地、不用狩猎、不用纳税、不用服兵役,也不当官,一生就围着成吉思汗的陵寝转。家里生了男孩是件天大的喜事,门口要竖起两面叫黑幕热的天马旗,意思是又多了一位守护者。
男孩从小就得跟着长辈学祭祀的规矩,背《伊金颂》这样的祭祀经文,练熟各种仪式流程,这些东西都是口耳相传,一辈传一辈,从来没断过。
他们的祭祀规矩特别多,也特别严。每天都要做日祭,打扫白宫里的卫生,给酥油灯添油、换灯芯,这些活儿全年都不能歇,没有休息日。
除了日常祭祀,还有四季大典,其中最隆重的就是春季的查干苏鲁克大典,在农历三月二十一,也叫 “鲜奶祭”,要祭洒九十九匹白母马的鲜奶,祈求人畜兴旺、大地平安。还有夏季的淖尔大典、秋季的斯日格大典和冬季的达斯玛大典,每一场都有固定的流程,一点都不能马虎。
这些祭祀仪式里藏着很多讲究。比如用的祭品,必须是最纯净的,奶要选刚挤的鲜奶,酒得是自家酿的马奶酒,肉要挑最嫩的羊肉。主持仪式的达尔扈特人要穿上传统的蒙古盛装,头戴缨帽,腰间系着彩带,手里拿着祭祀用的器具,吟唱着古老的祭歌,每一个动作、每一句唱词都有严格的规定,这些都是从十三世纪传下来的,一点都没改。
明清时期,达尔扈特人有自己的管理体系,首领叫 “济农”,下面还有 “太师”“太保” 这些职位,负责统筹祭祀事务和管理族人。那时候朝廷还授予他们不服兵役、不纳税赋的特权,但要求每户每年出一两银子,凑够五百两,专门用来办祭祀活动,这就是后来的 “五百两” 祭祀的由来。
1954 年是个特别的年份,在周恩来总理的特批下,上千名达尔扈特人徒步走了 17 天,把之前移到青海塔尔寺的灵柩重新护送回鄂尔多斯,让成吉思汗的 “灵魂” 回到了原来的地方。从那以后,达尔扈特人的生活慢慢有了变化,但守陵和祭祀的职责一点没减。
在成陵宫里 “上班” 的达尔扈特守陵人,每天的工作还是那些老规矩。打扫卫生、添酥油、换灯芯,这些日常活儿一样不少,每年还要主持两千多场祭祀仪式,不管是官方的大典,还是游客和拜谒者的小型祭祀,都得他们亲自主持人民网。
哈斯其劳是第三十七代传承人,现在还是成陵管委会的副主任兼祭祀办主任,每月初一的祭祀他都得参加,还要接待游客,给他们解说祭祀的规矩和成吉思汗的故事。
除了这些,达尔扈特人还多了个新任务,就是传承和保护成吉思汗祭祀文化。2006 年,成吉思汗祭典被列入第一批国家级非物质文化遗产名录,达尔扈特人成了这个文化遗产的主要传承人。他们会把祭祀的规矩、经文、仪式流程都记录下来,还会教年轻人,让这些古老的文化能一直传下去。
现在的年轻人也愿意学这些老东西。村里的孩子从小就听长辈讲成吉思汗的故事,学唱祭歌,到了一定年纪,就跟着长辈参加祭祀仪式,慢慢掌握各种流程。有的年轻人还会用手机、相机记录下祭祀的过程,发到网上,让更多人了解达尔扈特人的生活和成吉思汗祭祀文化。
这些年,成陵成了旅游景点,来参观的人越来越多,达尔扈特人的生活也发生了很大变化。他们不再像以前那样靠别人的施舍过日子,而是通过工作、旅游服务等方式改善了生活。但不管生活怎么变,他们对成吉思汗的忠诚和守陵的使命从来没变过。
每天清晨,当第一缕阳光照在成陵的白墙上,达尔扈特守陵人就会准时来到宫里,点燃酥油灯,吟唱着古老的《伊金颂》,开始一天的守护工作。这些歌声穿越了八百年的时光,见证了一个民族的信仰和传承。
现在的达尔扈特人,一边守护着祖先的陵墓和传统,一边适应着现代社会的发展。他们用自己的方式,让成吉思汗的精神和蒙古族的祭祀文化,在新时代里继续发光发热。这支父死子继的神秘部队,八百年来只做了守陵和祭祀这一件事,这份坚守,值得每个人敬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