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宋头抄起烧火棍冲进练功房的时候，那血顺着廖耀辉的脸就淌下来了。
可他把那个小姑娘拉到一边，蹲下来，拉着她的手，说出的第一句话不是安慰，不是报警。他说的第一句话是：嚷出去，你这辈子就不是全乎娃了。
这账你敢算吗？
老宋头自己是什么人？一个喂猪兵转业的伙夫，在剧团干了十几年，菜只会煮熟。廖耀辉往菜里撒盐，嫁祸他手艺退步，他丢了伙房班长，搬到破屋。没人替他说话。他咽了。没吭一声。
但听到呼救，他冲进去，烧火棍专打头。
这个人不是窝囊。他是看透了规则。他知道，在那个社会里，女性名声就是命。你叫嚷出去，廖耀辉坐牢，但忆秦娥的后半生会被彻底废掉。他用自己一辈子的憋屈，加上那句咽下委屈的劝告，替一个小姑娘扛下了整个社会对她的恶意。
你以为替你出头的人最疼你？不是。最疼你的，是把所有账都算完，用沉默替你把刀挡了的那个人。
咽下去的那口气，会变成保护另一个人的力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