聊聊和珅被赐死前，天牢里那几句话。
嘉庆皇帝一身龙袍，走进那间潮湿发霉的囚室，空气里全是稻草和绝望的味道。火把的光在他脸上跳动，他看着地上那个曾经权倾朝野，现在披头散发的人，声音里带着一种稳操胜券的冰冷：“和珅，你贪了那么多银子，这辈子，花得完吗？”
在他身后，狱卒的手按在刀柄上，整个空间安静得只剩下火苗“噼啪”的爆裂声。
这是一个胜利者的质问，也是一句早就准备好的羞辱。
地上的和珅，镣铐拖在地上，发出沉闷的金属摩擦声。他没求饶，也没辩解，只是慢慢抬起头，浑浊的眼睛里竟然没有一丝恐惧，反而像是在看一个不懂事的孩子。
他盯着嘉庆，嘴唇干裂，一字一句，声音不大，却像锤子一样砸在每个人的心口上：“回皇上，臣贪的这些银子，从来就不是给臣自己花的。”
他顿了一下，目光穿透嘉庆，仿佛看到了龙椅背后那个已经死去的老皇帝。
“是给您攒着的。”
话音落下，嘉庆皇帝下意识地往后退了半步，明黄色的袖口蹭到了冰冷的石壁上，沾上了一片湿痕。他想说什么，但喉咙里像堵了团棉花，一个字也发不出来。
那句“给你攒着”，潜台词太狠了。
它是在提醒嘉庆：先帝爷晚年六下江南、修建园林、穷奢极欲，那天文数字的开销，国库早就空了，是谁在背着骂名，替他把这个窟窿填上的？是我。这些钱，是先帝的私账，是皇家的体面，是不能见光的里子。
我倒了，你吃饱了，但别忘了，你吃的，是你爹欠下的饭。
嘉庆在原地站了很久，久到火把都快烧完了。
他懂了。但他更清楚，懂了，也得杀。
因为和珅的罪，从来就不是贪了多少钱，而是他站得离龙椅太近，近到让新皇帝觉得，自己喘不上气。
最后，一条白绫送进了牢房。
说白了，这不是反贪，这是清扫前朝的账本，顺便把那个最清楚账本的人，一起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