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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女儿林如斯,不顾家人反对与小混混私奔,婚后屡遭家暴、受尽折磨。48岁那年,她

他的女儿林如斯,不顾家人反对与小混混私奔,婚后屡遭家暴、受尽折磨。48岁那年,她留下一封满是绝望的遗书:“对不起,我实在活不下去了,我的心力耗尽了,我非常爱你们。”女儿的离世让他彻底精神崩溃,5年后,便随女儿而去。他,就是林语堂。

1971年1月19日,台北阳明山细雨凄迷,六十七岁的林语堂与夫人廖翠凤刚赴完故宫院长蒋复璁的午宴,满心想着回家同长女"阿苔"说说席间趣闻。

可刚推开门却只见到警员与瘫软哭倒的老妻,女儿林如斯已在故宫宿舍自缢身亡。

1923年秋,厦门鼓浪屿,林语堂与廖翠凤迎来长女,取名如斯,小名阿苔。

此时林语堂刚拿下莱比锡大学语言学博士,执教于厦门大学,家中中西典籍堆至天花板。

他信奉"顺其自然"的西式教养,鼓励女儿读写、思考、质疑一切,暗地里却希望长女能像自己笔下的姚木兰,知书达礼、明哲通透、旺夫宜家。

林如斯没辜负这份期待,她自幼展露文采,十岁便与两个妹妹合著英文书《吾家》在美国出版。

少女时代陪父亲客居巴黎纽约,通英、法、中三语,替林语堂誊写《京华烟云》手稿并破例为之作序。

古今中外,女儿给父亲的新著作序,堪称罕事。

外人眼里她是民国顶级文化世家的掌上明珠,林语堂也常在友人间骄傲宣称,如斯是他三个女儿里最有灵气的一个。

抗战烽烟起,林如斯投身红十字会战地服务团,辗转滇缅前线做医护翻译,在战时卫生人员训练所结识协和医学院毕业的军医汪凯熙。

汪家书香门第,汪凯熙本人儒雅沉稳、前途无量,林语堂夫妇一见便极为中意,廖翠凤私下已开始琢磨聘礼与婚期。

1944年,双方家长敲定,待抗战胜利、汪凯熙完成美军援华医疗任务后,两人完婚,先在昆明办订婚宴。

彼时林如斯对汪凯熙确有好感,却谈不上炽热爱恋。

她少年随父亲游历欧美,骨子里憧憬冲破藩篱的传奇爱情,而非父母眼中门当户对的安稳归宿。

订婚请帖已印制分发,仪式前夜,变故陡生。

林如斯早年在美国留学时结识过一位叫狄克的青年,此人高中肄业、无固定职业、嗜酒浮浪,追求过林如斯被婉拒,此番辗转找到她,旧情重燃用浪漫话术撩动芳心。

林如斯在二战尾声的混乱与精神困顿中,把狄克描绘成"挣脱世俗枷锁的灵魂伴侣",竟于订婚宴前一日,留下简短字条告知父母自己要去美国完婚,旋即随狄克飞赴纽约。

林语堂接到字条时脸色煞白,半天说不出话。

碍于女儿执意,他最终没追去拦。

可两人的蜜月期短暂得可笑,抵达美国后狄克原形毕露,不找工作、挥霍林如斯带来的积蓄与林家汇款,外遇不断,酗酒后对妻子辱骂动手。

林如斯初时忍让,想着怀柔感化,后来才认清枕边人是烂泥扶不上墙。

直到1955年左右,狄克再度施暴后离家数周不归,林如斯终于在友人工夫协助下办理离婚,拖着支离破碎的精神状态回到台湾父母身边。

此时她三十二岁,最黄金的青春已全部耗在一个混混身上。

林语堂见到消瘦憔悴的长女,没有一句责备,只搂住她肩膀说回来就好。

返台后经故宫博物院院长蒋复璁安排,林如斯在外双溪故宫任英文助理,负责编译馆藏文物说明并挑选唐诗译成英文,成果结集为《唐诗选译》,在海内外汉学界颇受好评。

那几年她偶有笑颜,陪母亲逛菜场、帮父亲校对《当代汉英词典》书稿,林语堂暗自欣慰,逢人便说女儿终于走出来了。

然而家暴留下的心理创伤远比皮肉伤顽固。

抑郁症在她体内潜伏,周期性发作,整夜失眠、厌食、莫名哭泣,严重时被送入精神疗养院静养数月。

那日台北冬雨绵绵,蒋复璁设午宴为林语堂接风叙旧,特邀他与廖翠凤出席,林如斯称身体不适留在故宫宿舍未同往。

宴至中途,博物院工人急匆匆奔进包厢报告,林如斯小姐在宿舍上吊,发现时已无气息。

林语堂当场瘫软,被人搀扶着赶回,只见女儿悬在窗棂铁栏,面容安详得近乎诡异。

书桌上一盏凉透的清茶旁,压着亲笔遗书:"对不起,我实在活不下去了,我的心力耗尽了,我非常爱你们。"

法医判断死亡时间距发现不超过一小时,林太乙与林相如从香港赶回奔丧,踏进家门见父亲抱着亡女旧衣嚎啕。

自1971年起,林语堂明显衰老。

他辞去香港中文大学研究教授之职,减少一切社交,大部分时间待在阳明山故居翻旧稿,偶尔被二女儿接到香港小住。

以往妙语连珠说幽默是"看透了人生的悲剧还笑出来",晚年的他极少再笑,听见别人提"如斯"二字便别过脸去。

医生诊断冠状动脉硬化与老年性抑郁交织,他本人拒绝深究,只淡淡说"随它去"。

1976年3月26日,林语堂在香港寓所安详辞世,享寿八十。

弥留之际握着廖翠凤的手,据说最后吐出两个字,"阿苔"。

此时距离长女自缢,整整五年零两个月。

这世间多少悲剧,起始于"我以为他是真爱",终结于"对不起,我撑不住了"。

林语堂写过"人生不过如此,且自静好",可惜他最疼的那朵苔花,终究没能等到静好那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