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语堂的女儿林如斯,和小混混私奔后屡遭家暴,48岁给父母留下遗书:“对不起,我实在活不下去了,我的心力耗尽了,我非常爱你们。“林语堂精神崩溃,仅仅5年后,便撒手人寰。
1971年1月19日,台北故宫博物院院长蒋复璁设宴款待林语堂。席间觥筹交错,林语堂正与众人谈笑风生,一个仆人慌慌张张跑来,在他耳边低声说了几句话。林语堂脸色瞬间煞白,手里的筷子掉在桌面上。他猛地站起身,跌跌撞撞冲出了宴会厅。
消息很快传开。林语堂的大女儿林如斯,在台北故宫博物院的宿舍里上吊自尽了。清洁工打扫房间时发现了她吊在铁窗上的身子,抱下来时已经没了气息。桌上的茶杯里,水还是温的。
遗书里,林如斯留下这样一段话:“对不起,我实在活不下去了,我的心力耗尽了,我非常爱你们。”
林如斯1923年出生在厦门。那一年,林语堂正在德国莱比锡大学攻读博士学位,妻子廖翠凤即将临盆。为了不让即将出生的孩子成为德国人,两人收拾行李回了国。
女儿降生后,林语堂高兴得不得了。在那个重男轻女的年代,他把所有父爱都倾注在了大女儿身上。
林如斯7岁那年,看见父亲整天伏案写作,就说:“我也有话要说。”
林语堂不但没拦着,反而鼓励她动笔。小姑娘的文章登上了《西风》杂志,成了这个刊物年纪最小的作者。16岁那年,她和妹妹合写的英文日记《吾家》出版后引起不小反响。
抗战爆发后,林如斯大学毕业就踏上回国路。她到了昆明,在战地医院当护士,后来被调到中国红十字总会,给林可胜医师当秘书,为中国第一座血库的建设出了不少力。
也正是在昆明,林如斯认识了军医汪凯熙。两人情投意合,双方父母见了面,约定抗战结束后办婚礼。
可订婚前一天,林如斯消失了。她跟一个叫迪克的美国青年私奔了。这人是她美国同学的哥哥,从小不务正业,中学就被开除。林语堂一眼看出这人靠不住,可林如斯铁了心。
婚后不久,迪克的本性暴露无遗。他不务正业,嗜酒如命,喝醉了就动手打人,还在外头拈花惹草。林如斯把苦水往肚子里咽,用容忍换来变本加厉的拳头。一个才华横溢的姑娘,就这样在异国他乡过着穷困潦倒的日子。
这样的日子一过就是十年。1955年,林如斯终于提出离婚。可婚姻结束了,噩梦却没结束。她患上了重度抑郁症,不得不多次住进精神病院。
林语堂把女儿接到身边调养,带她去欧洲旅行。林如斯答应振作起来,开始在台北故宫博物院工作,编译了《唐诗选译》。可外表回归正轨,心里的伤疤一直没有愈合。她的抑郁症时好时坏,情绪不受控制。
1971年1月19日中午,林语堂被请去吃饭。林如斯趁这个空当,在宿舍里做了最后的了断。
林语堂听到噩耗后,整个人彻底垮了。他捶胸顿足,仰天长啸,大声质问苍天。从那以后,他整日沉浸在悲痛里,记忆力严重衰退,郁郁寡欢。
五年后,1976年,林语堂刚过完80岁生日。他拖着一副孱弱的身子,坚持校对完《汉英词典》的手稿,写下一句话:“该做的做完了,我要走了。”
没多久,他突发心脏病被送进医院。医务人员想把氧气罩戴在他头上,被他一把推开。3月26日,林语堂在香港去世。
7岁发表文章,16岁出书,家境优渥,父母疼爱,从未经历过真正的挫折。当迪克这个满口甜言蜜语的美国青年出现时,她被他身上的放浪不羁迷住了眼。
她以为那是爱情,于是抛下了门当户对的未婚夫,扑进了那团火里。
十年家暴,十年隐忍,十年抑郁症的折磨,最后留下一封遗书。林如斯在遗书里说“心力耗尽了”,这是一个48岁的女人在经历所有苦难后,对这个世界说出的最后的话。
她不是不爱父母,是实在撑不住了。
林语堂是幽默大师,写过《京华烟云》,他的文字滋润过无数读者。可他教不了自己的女儿如何从一场错误的婚姻中走出来。
林如斯死后,台北故宫博物院给她题了“寂寞外双溪,逝者林如斯”两句话。短短十个字,道尽了一个红颜薄命女子的苍凉。一手好牌,被她亲手打烂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