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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何整顿天价彩礼? ​近日,一篇重磅论文揭开彩礼与结婚率的关系:彩礼每高10万元

为何整顿天价彩礼?
​近日,一篇重磅论文揭开彩礼与结婚率的关系:彩礼每高10万元,男性 30岁以前结婚意愿下降5.88个百分点,生育意愿下降5.37个百分点,在城市务工时间将延长4.27个月。
​这份研究来自蔡玟希、张丹丹在权威期刊Economic Modelling发表的最新论文。根据研究调查,全国平均彩礼约为12.7万元,这还没算上婚房等高额支出。

看到这种研究,我第一感觉是愤怒,其研究逻辑和某学者的企业家精神一样,都是先射箭,后画靶。

有一个问题需要这些人解答,既然论文能把生育率下降的矛头指向“经济压力”,那为什么在巨大的经济压力(房价)面前,非要揪着彩礼不放?

而这个问题的答案,恰恰暴露了这类研究最致命的问题——选择性归因。

同样的逻辑,我们换一套变量就会发现荒诞之处:

如果论文的核心结论是“彩礼高导致结婚意愿低”,那么同理,房价更高,为什么不是房价导致结婚意愿低?

事实很清楚:

1,数量级不对等:全国平均彩礼约12.7万元,而一套婚房的首付动辄几十万甚至上百万。房价的经济压力是彩礼的数倍甚至十倍。按照“经济压力越大,抑制效应越强”的逻辑,房价的“锅”应该比彩礼大得多。

2,地理分布矛盾:如果彩礼是主因,那彩礼最高的地区(如江西、福建部分区域)应该是结婚率最低的地区。但现实是,房价最高的“北上广深”结婚率也极低。一个上海男青年面临的是数百万的房价,而非十几万的彩礼。

3,国际比较悖论:论文的逻辑在跨国比较中彻底失效。例如,台湾、日本、美国几乎没有彩礼,但生育率比中国还低。这说明彩礼并非必要条件。这些地区共同的、最显著的特征是高房价、高教育成本和高压的职场环境。

所以,论文真正的问题不在于“研究彩礼”,而在于“只研究彩礼”

这本质就是“先射箭后画靶”,这篇论文使用了严谨的计量方法去证明一个结论,但这个结论从一开始就被圈定在了一个极其狭隘的框架里。

靶子是谁? 彩礼是一个很好的“靶子”,因为它具有区域性、争议性,且容易被公众感知。

将问题归因于“落后的习俗”和“贪婪的岳父母”,比归因于高房价、土地财政或贫富差距要安全得多,也更容易获得社会舆论支持。

目的是什么? 就像我之前发微头条反复批判的,当问题被归结为“农民要的彩礼太高”时,治理方向就变成了移风易俗、宣传教育。

而当问题被归结为“房价过高”,社会财富分配问题时,治理方向就会触及土地政策、金融信贷、收入分配等深水区。

因此既然房价的压力更大,为什么没有同等分量的研究去拷问房价,反而让彩礼成了“背锅侠”?

逻辑很简单,研究彩礼不会错,研究房价可能会错。 论文不是在进行纯粹的学术探索,而是在进行一场“危险系数”极低的社会批评,或者本质就是转移社会矛盾焦点,把财富分配问题造成的低生育率归因于彩礼。

学者们用高深的模型去证明一个众矢之的的“坏人”,却对房间里真正的大象(房价)视而不见,这和某学者的企业家精神一样,为资本主义发展转移焦点和矛盾,妥妥的犬儒主义。

所以为什么总是让最弱势的群体(农民、彩礼、传统习俗)来承担解释社会问题的责任?

这种“选择性归因”,和资本家把危机归咎于“工人工资太高”、张维迎把成功归于“企业家精神”一样,都是在用所谓的“科学分析”来掩盖真正的结构性矛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