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口巴掌大的金棺,被一条唐朝的丝带系着蝴蝶结,封了整整1300年。全中国最顶尖的考古专家围着它转了12年,愣是不敢动。因为国家文物局下了死命令——蝴蝶结不能解,丝带不能断,金棺必须开。这道题,比高考数学压轴题还难。
2008年5月8日,山西太原西南20公里太山龙泉寺工人在挖消防蓄水池时碰到石板和石条,露出一扇石门。考古队赶到后确认这是唐代佛塔塔基,里面有个六边形地宫,面积不到一平方米。
地宫打开后发现一具石函,长58厘米、宽46厘米,表面刻满供养人名字,其中有武周时期特有的造字,还有安西大都护田杨名的记载。这直接把年代定在武周到唐睿宗时期,跟武则天在太原地区的礼佛活动有关。
石函里面先是朽坏的木椁,镶嵌鎏金铜饰,有青龙白虎朱雀玄武和佛足图案,这是佛道融合的例子,在全国算首次见到。接着取出鎏金铜椁,长21厘米左右,壁上图案用0.2毫米厚铜片镶嵌,工艺极细。
铜椁打开后是银椁,嵌绿松石、红玛瑙、石英石,入口有仙鹤造型,头顶嵌小米粒大小红宝石。银椁里面就是那口金棺,一只手能托起来,外面缠红色丝带,打着完整蝴蝶结。
X光显示金棺内有数十颗珠状物,跟法门寺佛指舍利相似。专家判断可能是佛舍利,所以规格很高。五重结构从石到木到铜到银到金,体现唐代舍利瘗埋制度,跟中国传统棺椁结合,显示佛教中国化特点。
国家文物局要求不解蝴蝶结、不切丝带,必须完整打开金棺,因为丝带太脆,一碰就可能碎,这是国内首次发现保存这么好的唐代丝带缠金棺。
这个难题难住了所有人。太原文物部门请来中国、日本、德国、意大利等多国专家,跟国际古迹遗址理事会合作,一研究就是12年。
他们反复测试丝带材质,找化学方法恢复弹性。期间金棺一直保存在恒温恒湿环境,专家们比对各种文物保护案例,制定拆取分离方案,先处理不同材质再针对丝带。
2020年技术成熟后,用保护药剂处理丝带,恢复韧性,从金棺较小一端整体滑下蝴蝶结和丝带,没任何损坏。
金棺打开后,里面是两层麻质锦囊,装着23粒佛舍利,光滑圆润。这批舍利颗粒大小不一,为研究唐代早期舍利瘗埋提供实物证据,在山西佛教考古里规格仅次于法门寺。
2024年还有特展在山西省博物馆,公众能看到石函、铜椁、银椁和金棺复原情况。这次发掘填补了太原唐代佛教遗存空白,也为研究武周时期历史提供新材料。
丝带和蝴蝶结的处理技术现在成了文物保护案例。专家用微创方式避免破坏,体现对古代文物的尊重。23粒舍利出土后得到专业保存,继续供研究和展示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