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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宋时期的吐蕃实力到底如何?天龙八部中的吐蕃真的像小说描述的那么厉害吗? 670

北宋时期的吐蕃实力到底如何?天龙八部中的吐蕃真的像小说描述的那么厉害吗?
670年秋,往来青唐城与宋州的西域商队发现,一条新修栈道横穿湟水峡谷,木桩上雕着盘旋的雪山牦牛图案,旗帜却赫然是大宋飞龙。几年前,这里还归河湟吐蕃所有,如今却张贴着“熙宁重译关市”的木牌,提醒客商先交盐引再入关口——一条无声的告示,诉说着权力更迭的余波。
青藏高原并非“高寒孤岛”。七八世纪时的吐蕃王朝,在松赞干布整合部落与改革军政体系后,曾以骑兵奇袭纵横川滇、河西,北与突厥试探,东压唐朝。638年,吐蕃铁骑突抵松州,炽热的狼烟逼得长安戒严。三年后,文成公主入藏,表面是笼络,骨子里却是唐与吐蕃力量折冲的产物。此后半个世纪,松赞干布继承者又八战八和,翻越唐古拉雪岭,把视线伸向河西重镇与瓜州驿道,安西四镇频频易手。强悍,不假词色;理性,也不乏算计——这是早期吐蕃真正的面貌。

然而帝国要一路壮大,领袖的能力与连贯的制度同样稀缺。842年朗达玛遭刺,雪山深处霜刃正冷,中央权力顿失握手,地方赞普、苯僧、贵族各据高栅。高原再无“上师”与“天可汗”平坐的声威,只余断裂的封部与轮番而起的军阀。地势险峻难以征服,却也难以整合,漫长的分裂期自此拉开帷幕。
跳到11世纪,河湟谷地里冒出一个名叫唃厮啰的年轻人。他自称源出旧王室亚陇觉阿支系,却在少年时被豪族李立遵视作傀儡囚于营中。三都谷一战改变了命运。那年1016年,唃厮啰佯败诱敌,趁夜对李氏发动突袭,擒首级而夺回帅位。传说他拂去盔上血迹时,淡淡地说:“轮到我了。”一句话,定下了河湟十万帐的新方向——朝向东方。

河湟地形狭长,西连青海、东抵陇右,北控祁连马场,南挟藏茶古道。唃厮啰看重的,首先是茶与马。一箱川蜀紧压茶砖,可换回三匹健驹;而宋廷要的正是马匹。1032年,宋朝官诏授他“宁远大将军”,又赐金帛盐茶,条件是牵制李元昊。唃厮啰爽快答应:“我与大宋同仇,彼此借力。”——后人录下了他在宗哥河前线对部属的吩咐,“挡住黑山贼气,东面有路。”那年西夏精骑两度南犯,都在峻岭间折戟。
不过,联强抗弱的绳索拴不住内部的觊觎。1065年,唃厮啰卒年六十九,三个儿子为赞普宝座拔剑相向。董毡自称“思王”,拒绝再向东京进贡;二弟则暗投西夏;三弟干脆守着青唐另立旗号。兵戈声中,茶马古道停摆,商旅改走更北的黄河套,河湟税课骤减,昔日可观的铜马、绢帛接济瞬息干涸。高原碎片化再次显露软肋——缺粮、少匠、无甲,最致命的却是“众心不一”。

王安石在汴京推行新法,边防成效是一把锋利的试金石。1068年,时任熙河经略安抚使的王韶呈上《平戎策》,点出“河湟不取,秦陇难安”。宋神宗准奏。1072年春,他率五路兵马兼引沙州蕃部,越洮河、过积石,连取洮、河、宕、廓、岷五州。唃厮啰旧部因内乱,不得不“请借官军以靖我内争”,结果城堡一开,宋军旗帜插满山口。短短两年,河湟八寨易帜,茶马互市重开,却已改挂“大宋钤辖”印绶。
值得一提的是,西夏并未袖手旁观。党项骑阵试图北袭补给线,却被宋军战马堵在石岭。传闻李良佐回营时怒叱部将:“若早剪断那根茶线,宋军焉能久持?”这句抱怨泄露了西北角逐的底牌——经济补给往往比刀枪更要命。

回望百余年波折,吐蕃从松赞干布时期的铁骑雄风,到河湟诸部为生计周旋,其中既有高原地形带来的攻守易势,也有内部继承的顽疾,更有中原王朝政策的推手。北宋敢于在祁连山下扎下旌旗,不是因为吐蕃不再“牛”,而是因为它已不再是一个中央集权的“帝国”,而成了众多部落各自为战的碎片。力量在分散,谈判筹码也随之稀薄,一旦外援断线,山口再险也挡不住铁蹄。
历史没有停止键。河湟在1074年从吐蕃后裔手中转入宋廷治下,西北的棋盘随之重新布局。吐蕃余脉依旧游牧于更高海拔的草原,但昔日可以威胁长安的赞普威风,已成雪域传唱的古歌,随风越过唐古拉峰,留在了云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