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10年,晚清神医自称梦到未来的新中国,没有租界和治外法权,到处高楼大厦,飞船送人上月球,实现了“社会主义”,鲁迅说他胡说八道…此时的大清国正处于动荡之中。
32岁的陆士谔挤在上海棋盘街一间狭小昏暗的屋子里,看着窗外租界里洋人骄横的做派,心里十分愤懑。陆士谔提笔蘸墨,在粗糙的纸张上写下长篇小说《新中国》。
陆士谔在书里借用第一人称写了一个无比真实的梦,梦境的时间直接跳跃到了1951年。陆士谔在这个未来国度里满眼震惊地看到,上海浦东不再是长满野草的泥滩,而是建起无数规模宏大的工厂,国家甚至在浦东举办了盛大的万国博览会。
为了连通黄浦江两岸,江面上架起钢铁铸造的大铁桥,江底下挖通了隧道。街头跑着无需马匹拉动的电车,地下深处修筑了供人出行的铁路。
晚清百姓连饭都吃不饱,陆士谔却在那间冷清破旧的诊所里,写着国家富强的图景。百余年后的2010年,上海世博会正是在浦东开幕,地下铁网密布,越江隧道交错,陆士谔当初在昏暗油灯下描绘的景象竟然一一成真。
陆士谔能写出这等奇书,全仰仗陆士谔扎实的文字功底和早年坎坷的经历。早在1909年,陆士谔就出版了名噪一时的谴责小说《新上海》。陆士谔出生在江苏青浦朱家角普通的读书人家,十四岁为了讨一口饭吃,被长辈送到上海当学徒。
当时的工友见陆士谔是外地来的瘦弱小伙,处处排积,把最重最脏的粗活全扔给陆士谔。陆士谔熬了三年实在扛不住,只能跑回老家,转头拜了当地名医唐纯斋为师,苦读医书。
1905年,二十七岁的陆士谔带着翻破的医书回到上海开诊所,挂起一块写着“青浦陆士谔医寓”的木牌。起初毫无名气,医寓里冷冷清清。为了填饱肚子,陆士谔白天守着门面,晚上就在油灯下写通俗小说赚点稿费。
晚清社会局势混乱,老百姓爱看历史武侠解闷,民间正流传着雍正皇帝设立粘杆处的野史。陆士谔心思一动,决定在《清史演义》等作品里加点吸引眼球的内容。
陆士谔构想出一种叫“血滴子”的暗器,设定成带有机械刀片的革囊,用铁链牢牢控制,能在百步之外飞掷而出,精准套住敌人头部后瞬间触动机关取人首级。这件兵器被无数武侠小说家借用,成了中国武侠文化里让人胆寒的标志。
写小说赚稿费只是陆士谔糊口的手段,陆士谔心底最看重的始终是治病救人的医术。1929年,中国医学界爆发了一场空前的大危机。
南京国民政府卫生部召开第一届中央卫生委员会会议,以余云岫为首的留洋西医派代表,提出《废止旧医以扫除医事卫生之障碍案》,企图从法律和制度上彻底取缔中医,禁止中医办学。
陆士谔能在保卫战中有巨大的号召力,全靠一次彻底改写命运的治病经历。那是在1925年,一位广东富商急匆匆敲开陆士谔诊所的门。富商的妻子卧病在床一年多,身体早已骨廋如柴,连呼吸都十分微弱。富商找遍了全上海的名医,换了一茬药方都不见好转。
陆士谔跟着富商到了府上,坐在床边搭脉,观察病人的舌苔,盘问发病经过。陆士谔没夸海口,只开了一副简单的汤药,叮嘱富商必须按时给妻子喂服。
第二天一大早,富商激动地跑到诊所,拉着陆士谔的手连连道谢,说妻子喝完药睡了个安稳觉,早上醒来精神大好,还主动开口要喝粥。不到半个月时间,富商妻子的顽疾彻底治愈。
富商为了报恩,在各大报纸连续登了一个月的鸣谢启事。陆士谔的名字自此传遍了整个上海滩,跻身上海十大名医之列,每天找陆士谔看病的人排成长龙。从青浦朱家角走出来的普通子弟,凭着白话医书和精湛医术,在乱世里走出了一条路。
只是,当后人翻阅陆士谔留下的上百部著作和医籍时,谁又能确切知晓,陆士谔当年梦里的未来世界,究竟还隐藏着多少未被证实的细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