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济公在灵隐寺疯疯癫癫过了一百年,临圆寂前,方丈忍不住问他:你到底为什么装疯?

济公在灵隐寺疯疯癫癫过了一百年,临圆寂前,方丈忍不住问他:你到底为什么装疯?

历史上的济公,本名李修缘,法号道济,是南宋时期真实存在的僧人,早年在杭州灵隐寺出家,后居净慈寺。因为不拘戒律、行为疯癫,人称“济癫”。

方丈望着他那双早已磨穿底子的破僧鞋,颤声问:“你本是天台县令李文和的独子,自幼饱读诗书,十七岁父母双亡后更是潜心向佛,为何偏偏要选一条如此癫狂的路?这百年来的疯癫,究竟是为了什么?”

济公愣了一瞬,随即仰天大笑,笑声震得林间飞鸟四起,笑罢,眼中却泛起一丝罕见的清明。他缓缓坐下,将那把破蕉扇轻轻搁在膝上,对师父说:“师父啊,您以为我是为‘狂’而狂吗?我这一生,若肯安安分分做个诵经打坐的清静僧,早在灵隐寺混个监院当当了,何至于被骂作‘济癫’?”

他目光悠远,仿佛穿透了百年时光,回到了那个家道中落的少年时代:“当年我李修缘,也曾是个一心求取功名、光耀门楣的读书郎。可父母骤然离世,留我一人在这浮世挣扎,我才看清,这世间最毒的不是砒霜,而是人心;这世上最苦的不是黄连,而是求不得与爱别离。我入空门,本是为求解脱,可进了寺院才发现,这里也并非净土。那些大和尚们,一边敲着木鱼念着慈悲,一边为了争香火、抢田产,算计得比俗人还精。我不疯,难道要学他们,戴着一副慈悲的面具,行苟且之事吗?”

济公站起身,指着远处西湖上穿梭的画舫,声音陡然提高:“您看那红尘中人,或为名利醉生梦死,或为饥寒卖儿鬻女。我若板着脸去度化,谁会听一个衣食无忧的和尚讲经?只有我比他们更疯、更癫,吃肉喝酒,打诨插科,打破他们心中那堵‘神圣’的高墙,他们才肯停下来看我一眼。我用疯癫做幌子,行的却是真正的菩萨道。那回给赵员外治病,我扮作无赖讨来银钱施舍穷人;那次火烧净慈寺,我佯狂募化,三日筹得巨资重建伽蓝。若非这副疯癫皮囊,我如何能在权贵与贫民之间周旋?如何能把佛法从经书上,搬到这活生生的人间来?”

说到最后,他神色肃穆,周身那股玩世不恭的气焰收敛得一干二净:“师父,佛法在世间,不离世间觉。若世人皆温良恭俭让,我李修缘愿做一个端坐莲台的圣僧;可如今世道浑浊,人心蒙尘,我便要做一块砸向污浊的顽石!我这百年疯癫,不是不知礼,而是不愿同流合污;不是不懂规矩,而是要用这规矩之外的手段,护住这规矩之内的苍生。我装的不是疯,是慈悲;我守的不是戒,是良心!”

言罢,济公向方丈深深一拜,转身踉跄而去,口中唱着那首无人听懂的歌:“六十年来狼藉,东壁打到西壁。如今收拾归来,依旧水连天碧……” 那背影渐行渐远,融入暮色,仿佛这一百年的疯癫岁月,也不过是人间一场大梦。方丈伫立良久,终是老泪纵横,对着那远去的背影,双手合十,久久未曾放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