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监狱来的妈妈》的导演如果是女性,其背景、履历和过往争议恐怕早已被挖干净了,可这位男导演秦晓宇却没有遭遇同等严苛的审视(毫不意外了)。如今舆论的火力几乎全都集中在影片主演身上,将其简单标签为“杀人犯”,借此否定家暴的现实存在,刻意消解家暴受害者的困境。
而且,赵箫泓很可能是在没有充分知情、不理解影片完整运作逻辑的情况下被动参演,她其实也是被利用的一方。我对这部流程违规、伦理失当的影片没有任何同情,即便它无法上映也并不觉得可惜,但我真心同情赵,她只是这场争议里被消费、被利用的受害者。
《监狱来的妈妈》并不是女性主义电影。它的导演秦晓宇是男性,影片背后的资方也均为男性,从创作主体到资本构成,也都谈不上真正聚焦女性权益。甚至从现在的出品方迅速切割、导演一声不吭任由赵箫泓被全网攻击来看,这些人的鸡贼也印证了这部影片拍摄过程中的问题并非偶然。
这部影片本身存在两个无法回避的核心问题:
一是拍摄与备案流程严重违规,2018年它以公益监狱纪录片的名义向司法部申请拍摄许可,承诺拍摄真实狱警和服刑人员改造的内容,可进入监狱后却实际拍摄了两套素材,影片2019年就已开机,直到2021年才在电影局完成备案;
二是存在极大的伦理问题,片方找来案件中死者的母亲和未成年儿子担任配角,即便家属表示同意,对未成年人而言也无疑是二次伤害,拍摄过程中的话术引导,非专业人员也未必能发现问题,很可能仅仅出于配合拍摄的目的就按编导说的做了。这也让这份同意的真实性大打折扣。
导演秦晓宇本身就是一位长期伴随创作争议的创作者。
2015年他的纪录片《我的诗篇》获得上海国际电影节金爵奖,却引发了底层文化是否被资本消解的激烈争论,被指回避工人阶级的现实矛盾,用诗意化的苦难弱化劳资冲突,还联合吴晓波等商业资本参与运作;
2020年他的疫情纪录片《一日冬春》同样深陷伦理争议,当时全网征集普通人的疫情日常视频,却并未明确告知素材的用途和商业属性,被批评是免费征用大众的苦难,最后还转为商业发行,被指责借公益名义消耗疫情创伤,影片叙事也被认为是在美化苦难、过滤掉疫情中真实的负面与伤痛。
看他的背景经历,《监狱来的妈妈》出问题真的太合理了。这个人本身就是个雷。
所以,我对这部流程涉嫌违规、伦理大概率失当的影片没有什么同情,即便它无法上映也并不觉得可惜,但我真心同情赵,她只是这场争议里被消费、被利用的受害者,成了舆论的活靶子。
导演秦晓宇出于自己的目的去拍摄刑满释放人员的新生活,结果却在亲手破坏刑满释放人员的新生活。
我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