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国籍学生魏巍在日本被拘禁16年后,最终被执行死刑;令人意外的是,临刑前他只留下一个字作为“遗书”;消息传回国内,许多民众纷纷拍手称快:“该杀!”
信息来源:上游新闻——中国男子在日本酿灭门案 被执行死刑
2003年6月20日凌晨,日本福冈博多湾,渔民在晨曦中发现海面漂浮的异物。
打捞上来,是两具被绳索捆绑、系着重物的孩童尸体。
随后,警方在附近海底寻获一对成年男女的遗体。
一家四口,惨遭灭门。
此即震惊中日两国的“福冈灭门案”。
十六年后,2019年12月26日,主犯之一、中国籍留学生魏巍在福冈拘留所被执行死刑。
临刑前,他提出唯一请求:将一封遗书转交远在河南的父母。
遗书展开,偌大纸张中央,只孤零零写着一个汉字“悔”。
这个浓缩了十六年铁窗岁月的字,是他对三十九年人生的最终注解,也像一个沉重的问号,悬垂于两个家庭破碎的十字路口。
2001年,二十岁的魏巍踏上赴日留学之旅,身后是河南新密一个家境优渥的艺术品加工厂家庭。
他是独子,承载着父母“光宗耀祖”的厚望,自幼成绩优异,看似前程似锦。
物质的丰裕无法填补情感的沟壑,父母忙于生意,疏于陪伴与引导,只用充裕的零花钱作为补偿。
这种“有求必应”的溺爱,在异国他乡失去了最后约束,迅速催化了他性格中潜伏的顽劣。
语言不通、学业受挫的魏巍,很快在福冈的留学生圈里迷失方向,并与同样来自富裕家庭、不务正业的杨宁、王亮“惺惺相惜”。
三人沉湎享乐,旷课成常,最终王亮因殴打老师被开除。
失去经济来源的王亮,提议“搞点钱”,将魏巍和杨宁拉上了贼船。
从盗窃留学生宿舍开始,他们一步步滑向深渊。
2003年6月19日深夜,厄运降临松本一家。
经营服装生意的松本真二郎(41岁)外出,妻子松本千加(40岁)、长子松本龙伍(11岁)、长女松本星奈(8岁)在家。
魏巍、杨宁、王亮三人以送披萨为名骗开房门,实施入室抢劫。
过程中被女主人察觉,惨剧瞬间引爆。
为掩盖罪行,三人用绳索和手铐控制,并最终勒死了松本千加及两名惊恐的孩童。
随后,他们潜伏屋内,等待男主人归来。
当松本真二郎深夜返家,目睹惨状未及反应,便遭同样毒手。
四条鲜活的生命,在短短几小时内被残忍终结。
事后,三人仅劫得约4万日元(合人民币3200余元),将四具遗体塞入自家汽车,运至博多湾,绑上哑铃等重物抛尸入海。
他们自以为毁灭了证据,却不知购买的哑铃成了警方破案的关键线索。
天网恢恢,案发后月余,魏巍在日被捕,仓皇逃回国内的杨宁、王亮亦相继落网。
正义的审判虽迟但必至,但过程漫长。
在中国,杨宁作为主犯被判处死刑并于2005年执行,王亮因有自首情节被判无期徒刑。
在日本,魏巍的审判之路更为曲折。
2005年一审死刑,他多次上诉,律师团队以“非主犯”、“成长环境致人格偏差”等理由竭力辩护,案件迁延日久。
直至2011年,日本最高法院终审驳回其上诉,维持死刑判决。
此后,便是长达八年的等待。
日本死刑执行需法务大臣签署命令,过程谨慎缓慢。
这十六年的羁押,对魏巍而言,是肉体与精神的双重囚禁;对受害者家属乃至关心中日两国司法公正的民众而言,则是正义能否彰显的漫长考验。
2019年底,法务大臣森雅子最终签字,魏巍伏法。
尘埃落定,唯余那个“悔”字,引人无尽深思。
这“悔”究竟是何含义?是痛悔于一念之差毁人毁己,葬送多个家庭?是懊悔辜负父母含辛茹苦的供养与期望,令其晚年蒙羞?
抑或是仅仅悔恨自己当年不够周密,最终身陷囹圄?从他犯罪后与同伙逃逸、庭审时竭力脱罪的行为看,其“悔”的真诚度令人存疑。
或许,直到生命最后一刻,面对无可挽回的结局,那种混合着恐惧、不甘与迟来痛楚的复杂心绪,只能凝聚为这最沉重也最苍白的一字。
他的悲剧根源,早在犯罪之前已然埋下:富裕却失管的家庭,未能树立正确的价值观与责任感;留学本为深造,却成了脱离管束、放纵恶习的契机;交友不慎,将江湖义气置于法律道德之上。
每一步看似自由的选择,都在将其推向预设的悲剧终点。
魏巍的伏法,为这起跨国血案画上了法律的句号。
它留下的教训远超个案。
它警示海外学子与家庭,留学不仅是知识的获取,更是人格独立与价值观的严峻考验;提醒为人父母者,物质供给无法替代精神引领与情感陪伴。
那个从日本福冈寄回中国河南的“悔”字,如同一块冰冷的墓碑,既铭刻了个人的罪与罚,也映照出家庭、教育与社会在青年成长途中,那些不容忽视的责任与黑洞。
逝者已矣,生者徒悲。
唯一可慰藉的是,正义终究以它的方式,跨越国界与时间,得到了实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