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禄山到底得了什么病?一千多年来没人说清楚。但现在历史圈吵得最凶的两种说法,一个说他得的是糖尿病,另一个说他是因为长期吃寒石散中了毒。这两种观点都没有铁证,但后者证据链更完整,也更符合唐朝的风气。
先说糖尿病这个说法。这个观点流传最广,源头是吉林大学于莹教授2009年发在《蓝台世界》上的一篇论文,她在文章里只是推测安禄山可能患有糖尿病。
后来大英百科全书也提到了类似观点,但传播过程中“可能”两个字被人丢掉了,结果很多人以为安禄山就是确诊了糖尿病。
支持糖尿病说的证据主要来自史书。安禄山晚年特别胖,眼睛看不清东西,身上长疮流脓,性格还特别暴躁。这些症状跟二型糖尿病的并发症确实很像,比如视网膜病变会让人看不见,皮肤感染会让人长疮,神经出问题会影响情绪。
但问题是,史书不是病历本。“目昏不见物”也可能是白内障或者青光眼,“长疮病疽”也可能是其他原因导致的感染。在没有血糖数据的情况下,光凭这些症状就说他得了糖尿病,确实不够严谨。史书记载本身就有偏差,不能直接当医学诊断用。
再来看寒石散的说法。这个观点是北京大学沈瑞文教授提出来的,他认为安禄山的那些毛病,其实是长期吃寒石散的副作用。寒石散又叫五石散,从曹魏时期就开始流行,到唐朝因为皇室信道教、喜欢炼丹,这种风气更盛了。
安禄山为什么吃寒石散?一来这是社会风气,二来是为了投唐玄宗所好。玄宗赏赐给安禄山的东西里,就有瑶台也就是炼丹用的灶台,还有桑落酒用来减轻副作用的,甚至还派了专门的人给他煎药。这说明安禄山确实在吃这个东西。
孙思邈的《千金一方》里清清楚楚列了寒石散的45项副作用,其中长疮、眼睛看不清、脾气暴躁这些,跟安禄山的症状完全对得上。这份医学文献是唐朝人自己写的,可信度比后代人根据史书去猜要靠谱得多。
从现代医学角度解释,寒石散里含有砷和铅这些重金属。这些东西在身体里堆多了,会让人末梢神经发炎,表现出来就是视力变差、情绪失控,还会让皮肤烂掉。这个毒性机制比糖尿病的解释更直接,不需要绕那么多弯。
糖尿病说和寒石散说对比下来,后者证据链更完整。有唐朝当时的医学文献作证,有皇帝赏赐丹药相关物品的记载,还有副作用跟症状一一对应的匹配度。糖尿病说的症状虽然像,但缺少最关键的血糖数据,说到底也只是看着像而已。
当然,史书上没有留下安禄山的医学记录,两种说法说到底都是推测。寒石散说更有道理,但也不是定论。要想真正弄清楚安禄山的死因,还得等将来有更可靠的证据出来才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