绝大多数中国人可能不知道或忘了，古巴在上世纪70、80年代没收了几乎所有华人、华侨的资产。还与苏联狼狈为奸，恶心东大。古巴不改革开放，死路一条。

很多人一提到古巴，脑子里容易冒出雪茄、老爷车、加勒比海、反美斗士这些标签，可真正摊开历史账本看，古巴对华人、华侨并不总是温情脉脉。尤其是上世纪六十年代末到七八十年代那段时期，古巴在国有化浪潮中把大量私人店铺、餐馆、杂货铺、洗衣店和小型商业资产收归国家，华人、华侨多年积攒下来的家底，被制度性地切断了产权根基。严格讲，最集中的没收和国有化发生在1968年前后，到了70、80年代，许多华人家庭已经在失去资产、离开古巴、社区衰落这条路上越走越远，所以标题里说“上世纪70、80年代没收了几乎所有华人、华侨的资产”，更准确的理解是，那一时期承接并放大了此前国有化造成的苦果。

华人到古巴不是去享福的。早期移民靠苦力、手艺和小买卖站稳脚跟，后来有人开饭馆，有人做零售，有人经营洗衣铺，也有人把一家小店撑成几代人的饭碗。这些资产未必豪华，却是普通人一点点攒出来的生活安全感。可古巴革命后，私人经济不断被压缩，到1968年“革命攻势”期间，最后一批私营商业几乎被扫进国有化体系。说是国家接管，落到华人华侨身上，就是房子、铺面、生意、存款和未来计划一起被打碎。更让人难以接受的是，这类历史旧账至今没有得到足够正式、清晰、体面的交代。

古巴当时走的路线，本质上是把国家权力伸进社会每个角落，把市场活力当成危险因素来清理。它以为没收了小商人的资产，就能获得更公平的社会；以为把店铺变成国家财产，经济就会更有秩序。事实却很刺眼，私人积极性被打掉以后，商品供应、服务效率、就业弹性全都跟着变弱。一个国家如果连小饭馆、小杂货铺、小作坊都容不下，普通人还怎么靠勤劳改变命运？

更麻烦的是，古巴后来在冷战格局中深度依赖苏联。中苏关系恶化后，古巴明显向苏联靠拢，在外交和意识形态上与中国关系一度闹得很僵。说它与苏联狼狈为奸，恶心东大，话虽然重，却不是完全没有历史依据。古巴一边吞下华人华侨资产，一边又在苏联阵营里对中国摆脸色，这段历史不能因为今天中拉合作、古巴反美姿态，就被轻轻抹过去。国家交往可以向前看，但向前看不等于把旧账撕掉。

苏联能给古巴廉价石油、贷款、市场和政治保护，可外部输血终究不是自己的造血能力。1991年苏联解体以后，古巴一下子陷入严重危机，燃料短缺、物资紧张、外汇枯竭，很多问题集中爆出来。过去被援助掩盖的结构漏洞，突然摆在所有人面前。古巴不是没有旅游资源，不是没有区位优势，也不是没有勤劳的老百姓，它真正缺的是让人敢投资、敢经营、敢长期安排生活的制度环境。

当然，美国长期制裁确实给古巴造成巨大压力，这一点不能装作看不见。可如果把所有困境都推给外部制裁，又解释不了古巴内部改革为什么长期半推半就。它也开放过个体经营，也允许过部分外资进入，可很多时候只是门缝稍微松一点，产权安全、法治透明、市场竞争这些关键问题并没有真正解决。改革如果只停在口号和临时措施上，普通人尝不到甜头，外资也不会放心，国家经济自然难有起色。

我个人最在意的不是古巴穷不穷，而是它有没有认真面对“财产被剥夺”这件事。贫穷可以通过发展慢慢改变，资源不足也能靠制度创新弥补，可一个国家如果长期回避历史亏欠，不愿意承认华人华侨曾经遭受的巨大损失，就很难建立真正可信的国际形象。对中国人来说，古巴可以是合作对象，也可以是外交朋友，但朋友之间更应该讲清楚历史，而不是用几句友好口号遮住曾经的伤口。